太安十五年九月二十七,也就是昨晚,我收到了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与谢师比酒的赌约。
那么大概今天,萧重景那只老狐狸一定会动百里东君的主意。
不过他我倒是不担心,李先生护着他,那便谁也动不了。我还有我的事情做。
影宗大殿。
这次是雪青陪着我来的。
“昭宁殿下,来我小小影宗有何贵干啊?”易卜不屑的行礼。
“易宗主不必如此作态,如今的你于本宫而言不过是只蝼蚁,本宫来此只是想和你谈谈。”我坐在主位之上,说道。
“哼,我跟一个深居院墙的女子没什么好谈的。”他冷哼一声说道。
“本宫虽是女儿身,可若论武功,才华与权谋之术,我甚至要比诸位皇兄更加优秀。易宗主为何不考虑支持本宫呢?”
“放肆!一个女子当政成何体统!”易卜在我说完话后,立即愤怒道。
“可文君她是你女儿,不是一个物件!你就如此眼睁睁看着她嫁给自己不爱的人后半辈子不幸福吗?”我也站起来与他对峙。
“只有她嫁给景玉王我影宗才能重见天日!”易卜激动地说。
“我能给你的只会更多!亦不需要牺牲文君来谋求整个影宗的利益!”
“不可能!就算你很强又能怎样!你只是个女子!妇人之仁做不了君主之位!”
“本宫是女子那又怎样!三皇兄他自私多疑,他能有如今成绩全靠九皇兄念及当年恩情!你站在他这边就等于害了整个北离!”
“整个北离?昭宁殿下真会说笑,我北离如今盛世,如何会因我一人选择而摧毁?”
“那叶云呢?他们之间的情爱就可以成为你用来攀附权势的牺牲品吗?”
“叶云已经死了!更何况这婚是陛下亲自下旨,违抗圣意的后果我影宗承担不起!”易卜怒骂道。
“可他还活着!你知不知道你如今的选择是在逼他,也是在逼本宫!更何况父皇的旨意我又听过几个?天启城李先生之下便是我,他走了我便是天下第一!但我不稀罕!这位子我坐定了!”我甩袖说到。
“你这是大逆不道!陛下是你父亲,你身为一朝公主理应选位驸马好好待在公主府!朝堂之事岂能容你一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儿戏?”
“哼,迂腐老儿。雪青,我们走!”说罢我便搭着雪青的手离开了。
女儿家又如何了?人生在世何不为自己而活?这世间的规矩该换新了!
本来想着可以说服易卜支持我,这样带走易文君就可以免去一场打斗,也许可以从根源阻止叶鼎之入魔。可如今谈判不成,想必王府别院以及各处必经之路的守卫不会那么容易对付了。
当晚,我给萧重景送过安神汤后,偷偷去了芊梧宫——丽妃寝殿。
芊梧宫内。
“丽妃娘娘,这么晚了还不歇息吗?仔细身体。”我小跑过去搀扶丽妃回到床榻上。
“昭宁,你还在怪他,对吗?”她示意我坐在她身边。
“如何能不怪呢?冷宫那位当时可谓是宠冠六宫,当初我母亲生弟弟的时候难产,他却和她厮混在一起。她一句身子不适,整个太医院都会围着她转。而我母亲身边只有您姐姐元宸皇贵妃,我和嬷嬷。本来都能保住的。可那个生产嬷嬷是那位的人,在我们所有人都不注意时,伸手捂死了我的亲弟弟。我当时发现之后,就让元宸皇贵妃去请父皇,我抓着嬷嬷不让他走。可她却咬舌自尽了。死无对证。他被请去的时候,骂我的母亲不中用,说我是撒谎精。我母亲伤心过度,气绝而亡。她走的时候我才三岁。也就过了半年,元宸皇贵妃崩,受追封。可我却被扔在冷宫受尽冷眼,整整五年。后来遇见了您,只有您待我与旁人不同,我便跟着您,您也耐心将我养大。十岁立府受封之后,他纵容下人欺负我,是你收买了几位资历最老的嬷嬷到公主府照顾我,您与我有恩,可他又给过我什么呢?荣华么?我能有如今的地位全是靠自己努力得来的。”我恨恨地说道。
丽妃安抚着我,温言道:“其实我姐姐的死,不是意外。是他,精心策划。他听信浊清之言,猜忌我母族谋反,最后不得已以逼死元宸皇贵妃才了结此事。”
我震惊地看着她,她又说道:“所以我们,殊,途,同,归!”
我们二人互相看着彼此,重且坚定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