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知道了紫金铃线索的位置,那么接下来只要把它找出来就行了,可惜的是大晚上看不清再加上线索在河里,没有船,他俩商量了下,计划睡一晚第二天再做打算。
初夏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下来,河水幽绿,泛着静谧的光泽,与远处湛蓝如宝石般的天空相互映衬。
一大早,两个人梳洗完毕吃了早点,夏明彰在河边走来走去,大概在确定紫金铃线索的准确位置,而Y似乎有些忙碌,一边手机回复信息忙个不停,一边四处张望,随即我知道他目光望向河对岸,因为摄像头里远处有几辆车停在那里。
“夏教授,你看那边有车,说不定车上的人有能让我们下河的工具,要不咱去碰碰运气?”
夏铭彰微微眯起眼睛,顺着Y指的方向看去,点了点头:“行,去试试。”
两人快步朝着车辆的方向走去,脚下的土地扬起阵阵尘土,走近后,几个钓鱼爱好者正围坐在一起,欢声笑语不断。
Y赶忙上前,礼貌地询问:“各位大哥,我们想下河去找东西,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合适的工具能借用一下?”
我真的是替Y感到汗颜,他一向不擅长社交,居然能主动开口寻求帮忙,万一人家不愿意也没办法,好在其中一位留着络腮胡的大哥爽朗一笑:“我们刚好有条充气船,不过这船我们也得用,你们要是不着急,给点租金,用完再还我们就行。”
意外的是,大哥还给了潜水装备,这也太热心了吧。
很快,充气船被抬到了河边。河水轻轻拍打着岸边的沙石,发出轻柔的声响,仿佛在欢迎他们的到来。
Y和夏明彰小心翼翼地将充气船放入水中,做好下水的准备,
两人登上充气船后,缓缓向河中心划去。差不多划到某个位置时,夏明彰停下了:“大概就是这个位置了。我下去瞧瞧。”
镜头下,他穿上潜水装备,深吸一口气,缓缓潜入水中。
永定河的河水水翻涌着吞没了夏明彰的身影,河面被烈日晒得波光粼粼,而Y则手拽着安全绳,我看不到Y的表情,但我猜测他肯定也是紧张的。
河面始终没什么动静,远处的几个钓鱼佬依旧在嘻嘻哈哈,当我心跳快到嗓子眼时,水面突然炸开一朵水花。夏明彰的头猛地探出水面,呛出的水珠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淌。
他左手死死攥着安全绳,右手高高举起一个泛着幽光的盒子——一个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盒子。
"找到了!"夏明彰沙哑的嗓音裹着兴奋:"这盒子严丝合缝,连水底暗流都没冲开!"
Y急忙拽着安全绳往上拉,盒子在阳光下划过一道弧线,水珠噼里啪啦砸在充气船上,惊飞了两只栖息在船舷的蜻蜓。
两人上岸后,夏明彰小心地把盒子放在石墩上,才开始讲述自己刚才的经历,原来浑浊的河水让他的视线变得模糊,但他凭借着良好的方向感,朝着目标位置游去。突然,他在河底的泥沙中发现了一个被半掩着的金属盒子。
他心中一阵激动,小心翼翼地将金属盒子周围的泥沙拨开,然后用力将它抱起,快速游回了水面。
我仔细一看,盒子好像是不锈钢材质,没有任何缝隙,这怎么打开?
夏明彰正在岸边的帐篷里换湿透的衣服,
而Y则专注地整理着充气船,将船桨归置整齐,突然间Y下意识停下手中的动作,向四周看了看,镜头里我没发现有什么古怪的事,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想着等他回来后再让他详细说。
他转身时,恰好一阵风吹过,卷起岸边的枯叶打着旋儿,只见一个身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他戴着宽檐帽,帽檐压得极低,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
男人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走向放置盒子的石墩,那从容的姿态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Y大喊道:“放下它!”不知何时换好衣服的夏教授冲了出来,眼中满是警惕。
男人闻言,缓缓转头看向Y,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盒子表面,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一道寒光闪过,男人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刺向夏明彰。
夏明彰急忙侧身躲避,堪堪避开要害,但手臂还是被划出一道血痕。
Y见状,抄起一旁的船桨就冲了过去,怒吼道:“住手!”他奋力将船桨挥向男人,试图逼退对方。
然而男人身手极为敏捷,轻松躲过攻击,反手一脚踢在Y的胸口。Y顿时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他应该伤得不轻,因为摄像头一下子没了,好在还能听到声音。
一声粗犷的怒吼从远处传来:“龟孙子!敢在老子地盘撒野!”听声音好像是之前借给他们充气船的钓鱼佬。
再后来,我只听到有打斗声,可是却看不见谁和谁打,打赢了吗?我只能干着急等着,哪怕许星夷约我出去见面,都没心情婉拒了。
等到Y发起视频时,已经是傍晚时候了,视频那头的他躺在床上,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我关心道:“你怎么样了?”
“你胸口被踢一脚试试。”他有气无力道:“你这是在哪里逍遥快活?”
“做spa,为了你,我提前让按摩师走了,看我是不是很在乎你?”
他满脸无语:“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是谁?他是玄月门的人?跟踪的目的就是为了抢走紫金铃线索?”
“妈呀,你一连串那么多问题?我要回答哪个?”
我本想怼他,可又想到他现在的处境,只好说:“随便你,你爱回答哪个就哪个。”
他闭着眼仿佛在思考,随即睁开眼道:“那个男人应该是王逸。”
“王逸?他来北京做什么?如果是要对付你,他可是玄月门的老大,派手下过来就行了不是吗?”
“谁知道呢?”Y皱眉道:“更诡异的是,他在跑之前,从身上掉下来了《凌波记》,里头夹着三块藏有紫金铃线索的丝绸。”
“什么?”大概我反应太大,对面的Y瞬间捂住了耳朵。
我没管他当下的反应,自顾自分析:“他干嘛这样做?这是个陷阱吧?还是说他留下来的是假的,故意误导你们?”
Y大概是累到了,回答得很敷衍:“不知道。”
下一秒他又说道:“《凌波记》和丝绸都是真的,至于他的目的是什么?猜测可能是想要我们去寻找真正藏有紫金铃的地方。”
“真正藏有紫金铃的地方“
“真正藏有紫金铃的地方?”
“对,我从医院回来后,就直接把盒子用刀刮开,把里面的丝绸取了出来,再加上王逸的那三块丝绸,拼起来就是一副图。”
“给我看看,行不?”
“等收集全了再给你看。”
既然他这样说,那我也不好再继续纠缠着,只能转移话题道:“那他为什么不自己去寻找那个真正藏有紫金铃的地方?”
“我回酒店路上也想不通,所以一回房里,就把王逸那后半本《凌波记》读了一遍。”
“你都读完一遍了?”我诧异道。
“有什么好惊讶的?我向来一目十行,小时候要帮着师兄们进行斋醮仪式,需要熟记繁杂仪轨与咒语,硬生生练出来的本事。”
“那《凌波记》里记录什么了?”
“《凌波记》范凌舟说有一次无意间进入了一座仙山,遇到个和尚,两人辩经辩得很痛快,最后范凌舟跟那个和尚打赌最后一次辩经,输的那个就把自己身上最宝贵的东西留下来。”
“仙山?在哪里?”
“不清楚。”
“有没有写怎么进入仙山?”
“没有。”
“不清楚又不知道其他线索,怪不得王逸会把烂摊子丢给你,让你去找,找到了紫金铃,他再跳出来抢。”
Y叹气道:“也许吧,毕竟怎么进入仙山的线索在我们这里。”
他这样说,我一下子想到了:“你的顾师叔她……”
“对,你终于学会思考了,那块石头,只不过目前还没理出头绪,石头和仙山有什么关联。”
看他一副林妹妹的病怏怏状态,我忍住没怼他,轻轻给了他一个白眼:“算你今天运气好,如果没那几个钓鱼的见义勇为,你和夏明彰说不定被扔进永定河喂鱼了。“
Y听了低着头没说话,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听见窗外树叶沙沙作响。过了几分钟,他抬起头:“他们不是一般人。”
“不是一般人,难道是两般人?”
我看着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床沿,却没仔细听他的话:“他们是749局的人。”
“什么玩意?”
他一字一句道:“749,你听过吗?”
749局是国内上世纪70年代成立的机密机构,主要负责研究超自然现象(如人体特异功能、UFO等),与钱学森推动的507所(宇宙医学研究所)密切相关。其命名可能与成立时间(1974年9月)有关,但具体信息仍属机密。
“749局的人居然会来帮你?”
“因为他们和我周师叔以前是同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