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使团正于行进途中,王启年趁没人的时候,悄声问范闲:

大人,咱们就这么回来,真不管林小姐了?

……
范闲平静地望着远处蜿蜒而行的道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淡淡地开口:

[叹息]李承泽还不至于要杀她……其实,我也不想把她牵扯进来的。

(总觉得欠她的已经够多了。)
第二日,林玉瑶听闻今日便是使团与大皇子一同回京的日子,府上许多人都跟随去城门口迎接了。
她悄悄从门缝里探出一个脑袋,前后左右看了看,直到发现真的没人,才鬼鬼祟祟,小心翼翼地一步步往外走去……
……

今日使团便要回京,她也自然不用继续“流落在外”,终于是可以回自己家了。
可就在她轻手轻脚关上房门后,转过头突然发现,陛下身边的侯公公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
[哆嗦]哎,妈呀!吓死我了!


……
她就像一只惊弓之鸟般差点跳起来。而后者的状态倒也不算轻。

哎呦,林小姐可千万别这样。要是把您吓出个好歹来,老奴可担不起这罪过哦!
[试探]侯公公您找我是……


陛下口谕,宣您御书房觐见。
!

她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最后小心翼翼地试探问着侯公公:
[犹豫着试探]敢问公公,陛下此时的……心情如何?

(师父派他找到这儿,就是知道我擅离使团了。这是要请罪去?)


林小姐放心,今日大殿下回京,陛下是自然高兴……
[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侯公公此时望着林玉瑶的表情确实有些奇怪和……复杂。
那就走吧!


哎,林小姐等一下,那个……
?

她转过身疑惑地望过去,以为是他还有什么事要说。但没想到却是……

[垂眸低语]毕竟是面圣,小姐还是将颈侧的痕迹遮一遮为好。
颈侧的……

!!!

须臾之间她就反应过来侯公公指的是什么了。于是赶紧用手捂住之前那处印记,咬牙切齿地一边心里暗骂着,一边对侯公公道:
多,多谢公公提醒,我这就去,这就去处理一下!


……
于是慌忙间转身进屋,一边跑一边在心里骂:
[咬牙](该s的李承泽!~)

可关上门后却发现,那地方即便经过了一个晚上,还是一碰就会隐隐作痛。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

没办法,她这做徒弟的,总没道理还让师父多等,于是伸手拽过一个丝带,往脖子上一挂就出了门。
至于另一边的皇城门口,正于城内蹲下等大皇子的李承泽,这会儿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于是旁边的三弟也学着他的样子凑过来关心道:

二哥,您怎么了?

没事……大概是有人在骂我。

啊?
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也不多嘴,看着城门口的位置,好奇地问:

二哥,大哥不是要和使团一起冲突吗?咱不去劝劝?

咱们是来接人的,不是来劝架的。

那太子怎么过去了?

太子跟我们不一样啊……

那他会帮谁啊?

他呀……谁都帮,也谁都不帮。

哦……那太子可太不容易了。


活着都不容易……

?
兄弟俩聊天这功夫,李承乾已经一手牵着一个地走进来了……
3
左右逢源步

怎么同时进城?

[冷笑]和得一手好稀泥
与此同时,皇宫之内,侍从屏退。林玉瑶一走进御书房的内室,发现陛下正把玩着那把十分眼熟的戒尺,当即就腿发软地跪下了。
她颤抖着抬起自己的双手,手掌摊开向上。
……


[笑]哼~你倒是挺自觉啊~
[紧紧闭眼]师父您要打要罚都快点!弟子知错了,也认罪,一定认罪!


哦~知错了?
他一步步走过来,那脚步声就像是踩在心上一般。沉闷的气氛,压的林玉瑶几乎喘不过气来。

那就给朕说说,错哪儿了?
我……我……

这“我”了半天,最后低头伏在地上,磕磕绊绊地吐出一句:
弟子不该擅自离开使团,违背师命从而先行……

庆帝望过来的眼神逐渐犀利,一字一顿地开口:

看来你还真就不知道……
!


手伸好了!
……

她颤巍巍的举起手掌,咬着下唇委屈巴巴地等着挨打。可这戒尺都扬起来了,还未来得及落下,侯公公便先一步过来禀告:

陛下,几位皇子与范大人这会儿都到了。

……
他再次低头,瞥了一眼跪在地上听候处置的林玉瑶。“砰!——”的一声,尺子便被摔倒了地上。
下一刻,一句冰凉凉,却听不出喜怒的话传来:

家宴结束,自己回来领罚!
是……

“陛下到!——”
一声传唤过后,林玉瑶便一路跟在陛下身后,走进一处庭院。
在场的四位皇子一见陛下来了,纷纷起身行礼。
只是待李承泽抬头后,第一个入眼的就是林玉瑶脖颈间的丝带,那位置非常之巧妙地就遮挡住了他那日留下的吻痕。

……
庆帝于主位坐下,看向自己打仗回来的大儿子,欣慰地说道:

李承儒,你精神头挺好啊!

多年未见,父皇身体可好?

死不了……

坐
[抬眼](这就是大皇子李承儒?)

在京都这么多年,今日也是林玉瑶第一次见到这位皇子。据说是在她第一次入宫前后,大皇子就出宫入到军营中去了。
此后便没再回来过。
众人落座后,庆帝又把视线投向林玉瑶的方向,笑着跟李承儒介绍道:

对了,她你应该还没见过。
!


?

林相家的千金,可能也是……你将来的弟媳。
……


……

!

!
此语所言真是极其巧妙,林玉瑶此时正好就坐在太子和二皇子中间的空位上。两边都是大殿下的弟弟,至于这具体是哪一个……
如此尴尬到让人脚趾抠地的境地,林玉瑶都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了。
好在李承儒虽然常常镇守边关,但也不是不懂察言观色之人。
见气氛凝重,立刻便转移了话题。于是对林玉瑶行礼笑道:

曾有幸听闻林小姐于国宴之上,一展舞艺与我庆国国威。

[拱手]让人好生佩服。
这个台阶来的太是时候,林玉瑶当然是乐见其成地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笑]殿下说笑了!

这消息传的如此之广,也是臣女的荣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