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海尔-波普彗星划过夜空时,温念知正数到第427颗纸星星。
“郭文韬,我回不去了,不是吗?”
她轻轻笑着,唇角苍白,眼睛微微眯起,脑袋歪向一边。发丝如溪水般滑落,星星在她身后穿过,像是那年夏天他们隔着信纸仰望的同一片天空。
郭文韬抬起头,眼底是执拗的光。
“我们可以回去。”
“回到那个夏天。”
他的指节深深掐进掌心的旧伤,声音低哑:
“我们可以回去……”
尾音落在“回”字的折痕上——那是2001年夏天,他寄给她的第一封信的叠法。
回到那个一切还不算太苦的日子。
回到她还能和他互相调侃,而他还能在信纸背面画笨拙的星星的时候。
“我们只是少点运气。”
他近乎固执地重复:
“再试试吧。”
温念知——或者该叫她温言瑜?——只是沉默地走下台阶,走向他。
“不。”
“郭文韬。”
“我不想去回忆。”
因为回忆里的你太好,而现实太疼。
她的回应,是2006年那封再没等到回信的信。
可最终,她还是轻轻拉起他的手。
“郭文韬。”
他所有未出口的辩解,都被她指尖的温度堵了回去。
“嗯。”
“陪我看会儿月亮吧。”
“……好”
他们只是静静的,静静的坐在那儿。
这太美好了,闲适的风,明亮的星星,唯独的遗憾,是身边的你,来得太迟,而我们都已面目全非。
他们肩并肩坐着,温念知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
“也许是我们的运气太差了。”
“星星也不见了。”
“它藏起来了。”
她的睫毛颤了颤,一滴泪砸在郭文韬的手背上。
“像当年的你一样。”
郭文韬的呼吸凝固了。他看见她依然在笑,可那笑容像是一张精心裁剪的面具——
“郭文韬,你骗我。”
又一滴泪落下。这次直接砸在他的心脏上,烫得他几乎发抖。
她明明在笑。
她明明主动靠近了他。
可为什么……
为什么他总觉得,这具温热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已经碎掉了?
“……”
他试图为她轻轻的拭去眼泪
可此刻他的手指悬在半空,最终只是沉默地垂落,在裤缝处蹭出一道湿痕。
他不敢
……
“郭文韬”
“你当年是不是”
“写错了数字”
那人又开始笑,只是郭文韬不敢看。
他确实写错了,但后来要改时。
已经……
“错过了”
郭文韬猛的抬头,撞进了深沉的眼睛
“郭文韬”
“我们错过了。”
“这个糖已经过期十三年了”
温念知只是打开手掌
温念知掌心里躺着那颗水果糖,玻璃糖纸已经泛黄,黏连着十三年前的指纹
这是郭文韬最后一次写信时说想吃的糖。
郭文韬突然就脑子一振,一片空白。
他实然也有了流泪的感觉。
当泪落在身上时,他才惊觉。
泪原来控制不住啊
原来我们己经错过那么久了。
原来不是不在了。
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中间隔着二十三厘米,正好是当年信纸上两颗并排画的荔枝的距离。
——完——
嘿嘿嘿,今天本来是更正文的,搜了一下发现公馆是比毒九那一篇居然是晚玩儿的,本来一开始我就挺想写它的,这不得补一下,但是很可悲是,本人害怕,在这个寂静的屋子里黑点的灯,手机传来了恐怖的声音,那能吓死我。
所以先来个小番外,哦,对,这个番外就是他们真故事,是和正文有关的。
00C致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