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一路快马加鞭,我们都不说话,山与水从眼前掠过,我从未想过会以此情况来踏遍这江山万里。
我想极力控制着自己,可是小迎倒下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孩童的哭闹声还回响在耳畔。我做不到,我不再愿和他们去到朝廷派下来的军队去了,送达他们后,我又独自一人回京了。
当我满面灰尘,满身伤痕回到家乡时,我才意识到家是一个多么给人慰藉的地方,而家人是多么给人安全感的存在。
我在家里慢慢养伤,我几乎把自己锁在屋里,我甚至不敢面对太阳。我从未向家人们提起我这些日子的经历,我没有脸面去见姐姐,祖父也没让人过问我。
他只说:“平安无事就好,有些东西不必太过纠结,事情不是非黑即白的。”我自言自语道:“我后悔了,我不该出去的。”
梨辞突然停下来了,他转头问我:“你后悔吗?”
我?我后悔什么?
我说:“和你们在一起我挺开心的,我不后悔啊,再说后悔又有什么用呢?时间是不可能倒流的,我们也不能预知未来。”
他似乎失了神,说:“是啊,是啊。”
清欢敲了敲梨辞前面的桌子,说:“你怎么回事,讲着讲着怎么还走神了?”
梨辞说:“我……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往事?师父从未向我提起过他的过往。
咚咚咚。“请问我可以进来吗?”是那个姑娘的声音。
我看梨辞点了点头,我说:“请进。”
我看着那个姑娘,她身上有股清香,她不像是普通人,我欲言又止,她说:“蜀墨过会儿就来,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我说:“我先来,你们这怎么就你们两个人,还有你和他什么关系?”
她答道:“我和蜀墨是好朋友,他不喜人多嘈杂,不愿雇别人。”
我想问师父讲的蜀墨的故事是不是真的,但是我还是觉得眼前人身份特殊,我不敢问。
见我们不说话了,那姑娘开口了:“既然你们没什么可说的了,换我问吧,你们刚才在聊些什么?”
气氛一下紧张起来,莫非这人刚才在偷听我们聊天,但是师父怎么会没察觉到呢?还是她就是单纯好奇,这也太不礼貌了吧。
我说:“我们就是聊……”
梨辞接着我的话头说:“当然是聊些该聊的了,不过现在已经聊完了。”
说话间,我看见有人影缓缓靠近。那姑娘只是说:“他来了。”
蜀墨进来后就直接在我旁边坐下了,他们俩也未说一句话。蜀墨开口道:“是你们偷了我的东西吗,快还回来,你们不要逼我动手。”
我反驳道:“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们偷的,我根本不知道你的东西长什么样子。”
他说:“我去酒馆买阿姐最爱吃的红烧排骨,结果阿姐的簪子就被偷了,报官后别人身上都没有,只有你们三个是外地来的,形迹可疑,还随身带着武器,还说不是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