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后来呢?”我们已把面吃完。
“走吧,去一趟陈府。”梨辞转身就走,我们俩跟着他。“好。”梨辞边走边继续说……
小桥流水的缠绵悱恻总是江南给游子的第一印象,让人觉得外来者容易被接纳。
我享受着周身的一切,充满了好奇,我早就为自己的此次出游做好了打算,我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追求“我有一壶酒,足以慰风尘”的洒脱浪漫,要亲身探索书中的江湖,所以我打算靠自己的本事吃饭。
走到告示牌旁边,全是招杂役的公告。闯荡江湖,怎么会拘泥于小事呢,摇了摇头,我很快否定了这些,我更没有必要参军,为朝廷做事不是我前半辈子一直的囚笼吗?我愿为民做事,而不是为了统治者的某些一己私利,这些从来都是我在家里不能言明的,但是我始终坚持。
我要独自一人在江湖之间往返吗?
我不知。
年少的人还是不勇敢,因为未经世事险恶,只是怀着一腔热血,可是害怕孤独。
我安慰自己,正义之事要做,可是我自己一人力量太小了,何妨不找些志同道合之士呢?
大街小巷繁华热闹,人们都有自己的生活,每当我打听江湖之事,人们却拒绝细说,也是,人们都愿过平安无事的生活,谁想招惹无端的是非呢。
在这繁华的巷头穿行,我漫无目的的漫游,我放不下面子,我不愿放下我拥有的一切,可是我不得不承认这对我毫无用处,可饥寒交迫让我不得不认清现实。
当最基本的一切都无法维持时,所信仰的一切也没了意义。
可当我收拾出自己一身本领时,却不知可以何处施展,四处碰壁。
是啊,有谁会需要空有一身武功和满腹经纶却没有实际用处的人呢?至少酒店老板不要,卖菜大娘不要,裁缝铁匠不要。
我在尚有盘缠之时还对他人伸出援手,现在却要别人接济。最终,我抛去了所谓的面子,问一个卖包子的大爷要了两个包子,并说明了我想来江南闯荡的意图和自己已经花光了所带的盘缠,希望大爷能给个出路。
大爷递给了我两个包子,看了看我,缓缓开口:“年轻的时候我和你一样,总想着自己能闯出一片天地来,结果……不说了,年轻人就是有勇气,希望你能成功吧,不过劝告你一句,一定不要忘了初心。”
我点了点头,他又说道:“来这里谋生的人很多,能闯出来的可不多,你说你会武功,要不去曲艺堂看看吧。”
作揖而别,“曲艺堂”?唱戏的吗?我去当武生吗?可实在走投无路,决定一试。
“且慢,来者何人 ?”一声,顿时驱散了我的一身疲惫。
眼前是稍显破旧的小屋,这一声戏腔显得格外清脆又好似带着淡淡杀气。一个正在精心打扮的女子斜眼打量了一下我,手中插簪子的动作丝毫没停,打趣似的道:“公子太着急了吧,戏曲还未开场。”
我忙说:“我不是来看戏的,我……”我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说。那女子又反问:“难不成公子是来学唱戏的?”旁边发出一阵哄笑声。我感到十分窘迫,轻声说:“我会武功,我想谋个出路。”
那女子明显一顿,另一个男子说:“我们这里只要会唱戏的,您还是请回吧。”我没动,他要强行把我带走,慌乱之时我袖间的一把小刀不小心掉了,重重砸在地上。
我看见他们有人握刀了,不觉出了冷汗,他们有五个人,而我……
正当我准备拼死一博之际,突然外面一个人慌慌张张跑来,边跑边喊:“他们来了,他们来了!”
那女子问:“老大呢?”
“放心,一切就绪。”
“他呢?”
“没时间了,要快!”
他们想是料定我无关紧要,立刻抛下了我,穿戴完整准备上场。我偷偷溜到远处一地观察,他们有什么计划?这一定有些什么,唱戏的人会随身携带刀吗?好奇心驱使着我,我决定静静等待他们上场。
不多时,一行人浩浩荡荡走来看戏,为首那人穿金戴银,挺着沉甸甸的装着油水的肚子,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周围的人明显都怕他,想讨好他,不断驱赶着旁边的人。我嘲讽的笑了笑,这种人我见多了。
突然,他转头看向我,一副厌恶我的表情,然后和手下耳语了几句。不多时,他手下就来到我面前,颐指气使地说:“这场戏已经被我家老爷包场了,你赶紧走,以后也别想了,朔北小姐已经被我家老爷买了。”
我没反驳,转头走了,是那个女生叫朔北吗?好奇怪的名字。
我刚走出大门那一刻,抬眼一看,笑了笑,决定还是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