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一瞬间二人交谈上了,过了一会儿,双方平静了一下心情后,又没有人开口了。
江绥笙看了一眼格莱奥,又看了一眼桌子上放着的点心,伸手去拿。
她一边吃着,一遍观察着对面人的神色。
点心吃着醇正,没有其他串味现象,如果即化的口感,让她有些贪念这一瞬间的美好。
“江绥笙,”格莱奥忽然喊她,让她原本正在进行的动作滞住了。
迎着他的眸子,她仿佛有什么不好的预感,就像是,一个人有逼迫着另外一个人做某件事情的想法。
格莱奥开口说正事时,倒是印证了她的想法。
“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但是我目前面对你时很不舒服。”
“有一种时不时会脱手的无力感。我想说,你有什么法子的话,交出来。”
后来过了很久很久,他才终于明白,这种感觉名为心悸。
而且,此时此刻并不是因为她的某些行动,而是他的羡慕。
说来奇怪,有朝一日高高在上的,万人敬仰的格菜奥大人竟然会羡慕那种平凡的人。
有吃有睡和既果之则安之的性子。
其实,如果世界上任何一个人因为特殊性而被保留一段时间。
那个人接受能力强,甚至有点古灵精怪。
他想,他都会有这种感觉的。
只是这个人恰好是江绥笙而已。
至于格莱奥为什么问出口,他想让伊兰迪也尝尝这种挠人心肺的滋味。
但偏偏后来他和江绥笙分分合合了一次又一次,伊兰迪还在床上沉睡。
这当然是后话。
但是江绥笙并不知道他内心里的所思所想,她只是觉得,格莱奥在没事找事。
毕竟脱离伊兰迪掌握的方法,他一直都在实行。
在她这漫长的十多年中,她压根就没见过,能说一句呛一句的死对头。
而且,最了解对方的死对头,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互相了解的朋友了。
——
此时的主神殿,那位一直不知道是睡着还是醒的主神张开了眼睛。
他走下了王座,一个传送门出现在他面前。
他的动作在门前停留下来,手在空中轻轻一浮,一阵力量钻进门。
他不再犹豫,迈腿走了进去。
经过传送门,入目而来的是一个男人躺在床上。
在他成神路上,手上沾染了许多血,敌人的,朋友的,爱人的。
甚至为了保住自己的神位,他设计了一个又一个能卡在过去的自己雷点上的剧情。
而他,也亲眼见证了,在不同的时空,爱人以不同的死法倒在他面前。
他手上抄着银枪指着床上的人。
“你们一个两个都说对我好,亲手把我送上了神座。”
“可是呢,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个神座孤独。”
“我不知道还要做多长时间。我再也听不到你时不时怼我两句,再也听不到她跟我说早了。”
主神的神情疲惫,收回长枪,嘴中喃喃,“再也没有人。”
没有人在和他们一样对待主神。
没有人见过主神的这种神情,甚至没有人听说过主人会流露出这种表情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