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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仙.

少年歌行:画船听雨眠

……

叶若依忽然想起了齐天尘曾向她讲述的一则往事。

齐天尘提到,他的师父晚年收了一个关门弟子,天资卓越,后来有一天,师父携此弟子外出寻觅仙缘,自此便杳无音讯。

那名弟子曾对齐天尘坦言,他修仙的目的并非为了长生不老或飞升成仙,而是为了实现一个特别的愿望。

然而,这个愿望为何会需要他们的帮助呢?

这三天的时间虽然短暂,但对于等待而言,却显得格外漫长。

这座阁楼内共有近十个房间,每一间都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床上的被褥也叠得整整齐齐,令人难以置信这里竟然是个孤岛,且岛上仅有一人居住。

事实上,在过去的两天里,他们并未见到任何其他人影,就连莫衣也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阁楼内外,来来往往的多是些奇异的生物,比如直立行走的猴子、送来鲜美野果的仙鹤,以及围绕着四人不停打转的小松鼠。

这些动物展现出的灵性远超凡间同类,有时甚至仿佛能听懂人类的语言。

萧瑟接过一只仙鹤递来的果实,轻尝一口,赞叹道……

萧瑟
萧瑟

看来莫衣将岛上的生灵调教得相当不错。

叶若依
叶若依

近者得灵气。

叶若依
叶若依

达到他这般境界的人,无需刻意驯养,这些鸟兽只需与之朝夕相伴,便能自然而然地沾染上灵气。

叶若依轻抚着一只跃上她肩头的小松鼠,温柔地说。

雷无桀眼带羡慕地望着那只小松鼠……

雷无桀
雷无桀

叶姑娘对这些可真是了如指掌啊?

叶若依
叶若依

我自幼身有残疾,无法修炼正统道法,只能依靠国师传授的一些秘术勉强维持。

叶若依
叶若依

听国师讲述得多了,自然也就积累了一些知识。

叶若依对雷无桀报以微笑。

雷无桀瞬间心花怒放,乐不可支。

而一旁的萧瑟却眉头微蹙……

萧瑟
萧瑟

若依,你前几天提到过,莫衣与齐天尘的气息颇为相似,难道他也是出自钦天监吗?

叶若依摇了摇头。

叶若依
叶若依

国师在加入钦天监之前,曾拜黄龙山清风道人为师。

叶若依
叶若依

我曾听国师提起,清风道人在晚年时收了一位小弟子,天赋之高,甚至超过了国师本人。

叶若依
叶若依

清风道人对此寄予厚望,曾三次携此弟子出游访仙。

叶若依
叶若依

这位弟子的成长速度极为惊人,短短三年间,便在清风道人门下的六十九名弟子中排名第二,仅次于国师。

叶若依
叶若依

然而,那时国师已修行十六载,而这位小弟子仅修行三年,年仅九岁。

雷无桀
雷无桀

九岁?

雷无桀惊讶不已。

叶若依
叶若依

不错,九岁。

叶若依
叶若依

按现今的说法,国师称他已踏入了逍遥天境。

叶若依
叶若依

九岁便达天境,纵观整个北离,从未有人能达到如此境界。

叶若依
叶若依

若他继续留在北离,日后必将成为天下第一人。

叶若依
叶若依

然而,他却执意出海寻找仙缘,渴望远离尘世,成为真正的仙人。

叶若依
叶若依

清风道人拗不过他,便随这名弟子一同出海,从此音讯全无。

叶若依继续讲述道,萧瑟沉思片刻,问道……

萧瑟
萧瑟

一个九岁的孩子,为何如此执着于仙缘?

叶若依
叶若依

据说,这名小童初拜入清风道人门下时,曾向师傅提出了一个问题。

萧瑟
萧瑟

什么问题?

叶若依
叶若依

他问:‘若我修道,将来能否救活我的妹妹?’

叶若依
叶若依

清风道人回答:‘我做不到,但这不代表未来的你做不到。’

萧瑟
萧瑟

这名小童,是为了救活他的妹妹?

萧瑟放下手中的野果。

萧瑟
萧瑟

这名小童,就是现在的莫衣?那清风道人呢?

叶若依
叶若依

国师说,清风道人当年离开时已是一百一十二岁高龄,除了这位关门弟子外,世间已无牵挂。

叶若依
叶若依

若我没有猜错,这么多年过去,他恐怕早已仙逝。

叶若依解释道。

沈嘉惠.萧眠

清风道人又非逍遥御风门的长生者,怎可能不死?

沈嘉惠.萧眠

沈嘉惠自屋内走出,边走边说道。

雷无桀
雷无桀

他所言改变命运之事,应该是指救活他当年的妹妹。

雷无桀
雷无桀

然而,人已逝多年,连尸骨都已无处可寻,还能复活吗?

雷无桀皱眉。

萧凌姝
萧凌姝

生老病死,乃自然规律;强求逆天改命,则属禁忌之术。

叶若依突然转身,凝视着众人,语气坚定……

叶若依
叶若依

但为了救治萧瑟,我们已无退路。

叶若依
叶若依

接下来的事,你们必须听好,这将是明日唯一的希望。

仙山之巅,云雾缭绕,身着白衣的莫衣立于云端,宛如仙人,他仰望苍穹,轻声笑道……

莫衣
莫衣

妹妹,我们终于可以再次相见了。

自他当年跪拜那一刻起,便坚定了这一信念。

随后,他成为黄龙山最有天赋的弟子,遍览万卷道书,历尽长生之法,却始终未能找到复生之道。

再后来,他在天地边缘修炼至绝世地仙,目睹了师傅在自己面前消逝,方知天道无情,个人之力何其微弱。

直至遇见那位绿衫女子,才最终领悟了重生之法的关键所在。

莫衣微微一笑,垂下了头,俯身望着这座仙岛,眼神中竟是笑意。

直到他看到了那一袭黑衣在岛上疾速地奔跑着,他已经奔跑了一天一夜,几乎已经跑遍了半座蓬莱岛。

莫衣知道他在寻找什么,而他寻找的,很有可能成为明日的变数。

而他,不允许这最后的变数出现。

莫衣纵身一跃,长袖翻飞,御风而行,只是一瞬,就来到了黑衣之人的面前。

那黑衣之人自然就是在岛上疯狂寻找着百里东君踪迹的唐莲。

见到莫衣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他不由得一惊,随即平复了一下心情,恭恭敬敬地说道……

唐莲
唐莲

莫衣先生。

莫衣
莫衣

虽是蝼蚁,却也碍眼了些。

此刻,莫衣的眼中早已不见往日那份温润如玉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阴冷与高傲。

正如萧凌姝所言,仙人太上忘情,但这未必是真正的莫衣。

自莫衣现身以来,唐莲便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

此刻听到莫衣冰冷的话语,他毫不犹豫地调动全身真气,内功运转至极致,拳法如海浪般汹涌而出,十成力量倾泻而出,声势浩大,仿佛海潮狂涌而来!

然而,莫衣的面色未有一丝波动,只是轻轻一挥长袖。

唐莲顿感一股远超自己拳势数倍的内力迎面扑来,功法瞬间被破,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被击飞出去。

这就是神游玄境,天下第一的莫衣所展现的真正实力。

即便唐莲已位列良玉榜第三,达到自在地境,但在莫衣面前,连半点反击的余地都没有。

莫衣再度挥动长袖,冷声道……

莫衣
莫衣

这一次,你走到头了。

自成为雪月城大弟子以来,唐莲经历了无数次生死较量,但从未有过如此绝望的时刻。

他身上藏有数十道暗器,拳法才刚刚施展第一势,却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雷无桀等人也不可能及时赶到,即使他们来了,唐莲也会劝他们立刻逃走,绝不回头!

莫衣根本不是什么海外仙人,其可怕程度甚至超过了当年鬼仙境的叶鼎之!

唐莲
唐莲

就这样了吗?

唐莲轻轻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莫衣的长袖已逼近他的胸前,却突然有一道拳风从上方当头砸下,其威势比唐莲刚才发出的强上十倍有余。

即便是莫衣也不敢轻视,只能迅速收回长袖,轻轻一挥,化解了那道拳风。

唐莲踉跄落地,惊喜地环顾四周,他认得那道拳风,大声呼喊道……

唐莲
唐莲

师父!

莫衣
莫衣

他醒了?

莫衣微微皱眉,低声自语……

莫衣
莫衣

不可能,如果醒了,他早就应该出来找我了。

果然,那道拳风之后,再无动静,也没有人出现。

莫衣
莫衣

看来他依然没有醒来,只是这人的气息太过熟悉,所以本能地保护了他一下。

莫衣微微一笑,足尖一点,瞬间来到唐莲面前。

唐莲根本来不及反应,眼见就要毙命于莫衣的长袖之下。

然而,那股熟悉的气息再度出现,唐莲被一道猛烈的真气猛然向后拽去,再次避开了莫衣的致命一击。

那道真气异常凶猛,直接将唐莲拉入了旁边的一个洞穴之中。

此时,稷下学堂内,萧若昭手中的念珠突然无故断裂,她望向东方,眼中神色晦暗不明。

思绵
思绵

师父!

思绵轻声呼唤着萧若昭。

萧若昭
萧若昭

思绵,这些日子又要劳烦你假扮我留在学堂了。

萧若昭说完,转身走进屋内的密室,端坐于书案前,紧闭双目。

外人看来,她似乎在闭目养神,但凡懂些门道的人皆知,她已入定,神思畅游万里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