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沈嘉惠、唐莲与萧瑟抬眼望去,只见一名身着红衣的女子正轻盈地怀抱红绫,自半空缓缓飘落。
与此同时,无数红色花瓣如雨般倾洒而下,纷纷扬扬。
大堂内的宾客不约而同地停下手中动作,屏息凝视这一幕,目光随着那红衣女子的降临而移动。
“是天女蕊!”
有人唤了她的名字。
那女子应声一笑,手轻轻一挥,竟将那些花瓣全部聚在了手中,重新聚成了一朵玫瑰的形状。
“好!”
有人喝彩。
女子手中的玫瑰轻盈地滑落,与此同时,她松开了握着红绫的双手,轻盈跃下。
足尖在半空中绽放的玫瑰花上轻轻一点,霎时间,花瓣如受惊的蝶群四散飞扬。
她在空中灵巧地翻转身姿,最终稳稳地落在了沈嘉惠、唐莲与萧瑟面前,姿态优雅而从容。
萧瑟大师兄,你不是说不能引人注意吗?
萧瑟现在整个美人庄的人都在看我们呢。
唐莲脸色有些难看,干咳了一声。
唐莲蕊……
天女蕊莲,距离你上一次来,已经过去了十六个月零七天了哦。
天女蕊一副伤心的样子,捂住了胸口。
天女蕊就这么不挂念人家吗?
萧瑟你们一个叫蕊,一个叫莲,听上去倒真像是一对老相好。
天女蕊望了萧瑟一眼,盈盈一笑。
天女蕊真是个好看的少年郎,刚听少年郎想要赌一局?
萧瑟摇摇头。
萧瑟我没有钱。
天女蕊也摇头。
天女蕊不,你一定很有钱。
萧瑟哦?为什么你这么确定?
天女蕊寻常人见到如此庞大的赌局,恐怕早已是双目圆睁,满心震撼。
天女蕊而见到我这般容貌的人儿,只怕也会心神荡漾,难以自持。
天女蕊可你,却只是一副慵懒散漫的模样,似乎这倾城的财富与倾国的容颜,在你眼中皆如过眼云烟,不值一提。
天女蕊告诉我,你究竟是不是富可敌国之人?
天女蕊笑道。
唐莲蕊!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天女蕊你们的接头人至今也没来,但是这几天不断有顶尖的杀手涌入了三顾城,你们想不引人注意?
天女蕊这座城里现在全是要杀你们的人!他们这一次不是为了生意而来的,而是为了你们而来的!
天女蕊不过有一点你们皆可放心,因为小嘉惠的母亲也派人来了。
沈嘉惠.萧眠我母亲也派人来了!
沈嘉惠.萧眠不过母亲让人来肯定不是也想夺这棺材,是来帮我们的。
唐莲闻言,心中也是一惊,那座纯金打造的棺材固然金贵,但是很明显,里面装着的东西更金贵!
天女蕊公子还想赌吗?
萧瑟点头。
萧瑟我有一座山庄,叫‘雪落’,在金陵城外十里桃花林附近。
萧瑟它值10筐这样的明珠,我用它做抵押,姑娘可愿意先借我一笔钱?
天女蕊好说。
天女蕊轻轻拍了拍手,两个健壮的光头大汉一人提着一筐闪耀的明珠,摆到了萧瑟的面前。
又有两个大汉抬了一张长长的红木桌子过来,天女蕊朗声说道……
天女蕊今日美人庄这位公子包下了,要赌的留下,不赌的,就请先回吧。
“天女这可是说笑了,区区两筐明珠就能包下这美人庄?”
“这位公子看上去有些面生,怕是不懂这里的规矩,天女怎么也糊涂了吗?”
天女蕊糊涂?
天女蕊轻轻一笑,脚尖一点,一跃而起,在空中长袖飞舞,煞是好看。
众人忍不住便想叫好,可再仔细一看,却是吓得惊呼一声。
天女蕊刀!
天女蕊的长袖中隐隐透出一丝寒光,她双手一合,再打开后便已双手各握着一柄短刀,她双手挥刀,已冲着刚才说话的那个商人袭去。
金袍商人早已目瞪口呆,站在那里无法动弹,正当天女蕊的刀即将插入他的胸膛时,两柄剑突然出现,将她的刀挡了回去。
一柄剑通体乌黑,一把剑莹白如玉。
天女蕊轻启唇角,漾出一抹淡笑,右腿微抬间,一抹寒光如电光石火般划破空气。
持黑剑的刺客心头一凛,只觉眼前寒芒逼人,迫得他不得不急速后撤。
然而,即便如此,他仍惊骇地发现,天女蕊手中除了原有的双刀交错舞动之外,竟又多出了一柄利刃,在她周身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银色屏障。
“三刀舞?”
堂中有人惊呼道。
寻常人大都只能驾驭一柄兵器,双刀双剑已是极少。
因为其中的平衡感甚难掌握,稍不留神就会露出极大的破绽,而天女蕊竟能同时使用三把刀!
沈嘉惠.萧眠三刀舞最为人称道的便是其近乎霸道的连续攻势。
沈嘉惠.萧眠一旦三刃齐现,那凌厉无匹的剑芒便如怒涛般连绵不绝。
沈嘉惠.萧眠直至对手倒下,方休此舞,真可谓不胜不休!
两名剑客心中惊骇,急急后撤。
只见天女蕊左手轻挥短刀,凌厉地击向空中悬浮的利刃。
紧接着,她右腕一转,身形如行云流水般优雅旋身,裙摆飞扬,恍若水面荡起的层层涟漪,美不胜收。
霎时间,那柄悬于半空的短刃化作一道夺命流光,直取金袍商人。
黑衣剑客急忙挺剑相迎,然而短刃之上所蕴含的力量犹如千钧重压。
猛然间,一股巨力传来,令其虎口震颤,手中长剑顿时脱手飞出。
“这……这……”
金袍商人惊恐地失声叫喊,声音中满是颤栗。
白剑客迅疾挡至金袍商人前方,手中长剑一振,凌厉地将袭来的短刃击飞至半空。
与此同时,天女蕊已然轻盈跃起,左腕微动间,短刃已收入袖内。
紧接着,她凌空一握,精准捕获那柄短刀,身姿如燕般疾落,目标直指金袍商人。
面对此景,白剑客冷哼一声,手中利剑犹如毒蛇出洞,迅猛刺向天女蕊。
然而,天女蕊嘴角却勾起一抹淡笑,身形在空中灵巧一旋,巧妙地减缓了下降的速度。
只见她玉足轻点白剑客剑尖,借力一蹬,身形再次腾空而起,翩然落地于金袍商人身后,锋利的刀刃紧贴其背,寒意逼人。
“这……”
金袍商人吓得浑身都是冷汗,一下子跪倒在地上。
“不知在下做错了何事,竟让天女动怒至此!在下……在下……”
天女蕊好啦。
天女蕊收起了手中之刃,走上前,在那个满头是汗的油脸上轻轻拍了两下,安慰道……
我也就是吓吓你,不会真的杀你。至于为什么吓你,也只是让在场的人知道。
这位公子的赌局不单是金钱局了,他赌的东西可比这两箱明珠要贵重得多了。
天女蕊转身,冲着在场的其他商人朗声道。
众人相望一眼,吸了一口冷气。
“生死局。”
天女蕊没错,就是生死局。
萧瑟什么是生死局?
唐莲大概就是输的人不仅要把钱留下,也要把命留下。
萧瑟我什么时候说我要这么赌了?
天女蕊此时已经走了回来,笑吟吟地看着唐莲。
天女蕊莲,我能为你和惠做的,仅止于此了。
天女蕊经此一事,想必会有不少人知晓美人庄对你手中之物的兴趣。
天女蕊如此一来,大部分势力或将从三顾城中抽身离去,然而,那些真正棘手的角色,却非我能力所能及了。
沈嘉惠.萧眠这倒也没什么,母亲派来保护我们的人,我大概已经猜到了是谁。
沈嘉惠.萧眠毕竟在我身处天启城的那些年里,从未见过能够轻易击败思绵姐姐和泽芳姐姐的高手。
随着商人们带着各自的侍从逐一离去,场中仅余寥寥数人依旧伫立。
萧瑟的目光扫过这一幕,心头不禁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绝望。
萧瑟呵……他们竟然也来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