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随着花房的各色玫瑰一同送到昭阳宫的,还有一道晋封的旨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美人韩氏昔语,性情温良,姿容天成,勤勉柔顺,侍奉有功,着晋为庶六品贵人,赐封号秀,钦此!”
传旨太监宣读完圣旨,满脸堆笑:“秀贵人,奴才身后便是陛下赏的玫瑰花儿了。您瞧瞧,都是花房精挑细选的,别处可见不到。您赏玩也可,别有用途亦可。陛下说了,您若喜欢,叫人到花房吩咐一声,改日还给您送来。”
韩昔语矜贵地点点头,让身边侍女递上一个荷包:“有劳公公。”
韩昔语态度算不上热络,传旨太监也不恼。小主们多自恃清高,韩昔语既在新秀中拔得头筹,又侍寝一次就获封,还得了封号,连王府时的娘娘们都没有这样的待遇。可见眼前人是陛下跟前的红人,与对方打好关系才是顶要紧的事,其余都是小事,不必放在心上。
思及此,传旨太监愈发笑容可掬:“奴才多谢小主赏!小主若另无要事,奴才这就回去复命了。”
“知春,替我送送常公公。”
“是。”
送走传旨太监常列,韩昔语又收拾一番,才动身往伉俪宫请安。
她到伉俪宫时,皇后等人都在了。苏婉芸从鼻子里轻哼一声:“韩美人,啊不,现在是秀贵人了。真是好大的架子,竟然敢叫本宫等你。”
韩昔语仗着自己刚刚晋位,丝毫不慌,福一福身道:“嫔妾昨夜侍奉陛下劳累,陛下心疼嫔妾,特意让嫔妾多歇会儿,贵妃娘娘勿怪。”
苏婉芸听后眉头一皱:“你敢拿陛下压我?”
“嫔妾不敢,嫔妾只是如实相告。”
“好了好了,”依旧是江陵苕出来打圆场,“虽说叫苏妹妹等了会儿,可到底没误了时辰。秀贵人,你入座吧。”
“嫔妾多谢皇后娘娘!”
待韩昔语坐下,苏婉芸又道:“哎呦,人家可是有陛下护着,侍寝一次就晋了位,咱们这些人入宫这么久了,可是连个封号都没捞着,你说是不是啊韩芳华?”
韩漠熙心知苏婉芸是有意挑起她二人的争端,却又对此无可奈何,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后答:“妾妃不敢妄自揣测圣意。陛下给的,妾妃便受着;陛下不给,妾妃也不敢觊觎。陛下赐秀贵人封号,一定有陛下的道理。”
“韩漠熙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无趣啊,”苏婉芸懒懒开口,“要我说啊,陛下给她赐封号,不过是因为你们都姓韩,为了喊起来好区分罢了。本宫可不信陛下真对谁有什么感情。”
这话说的放肆,但因着说话之人是苏婉芸也就不奇怪了。韩漠熙自是不敢应声,江陵苕也莫名不语。一片寂静中,还是韩昔语鼓起勇气反驳:
“娘娘此言差矣,陛下岂是如此肤浅之辈?何况陛下亦是凡人,是人皆有七情六欲,陛下自然亦有情。”
苏婉芸听完却是“噗嗤”一声,似讥讽似哂笑。韩昔语问她为何而笑,她却不语,只是一个劲儿地笑着。
“好了,都是姐妹,不要因此争执不休。本宫也乏了,都回去吧。”
众人起身行礼:“是,嫔妾/妾妃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