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抱我,我自己回去睡。”
顾时夜对你的话置若罔闻,径直将你抱上了床,又为你盖上了被子。
房间昏暗,只有月光透进来的窗柩处有些光亮。
他的身影隐匿在暗影下,尽显淡漠与冷厉。
他对你道了句晚安正欲转身离开。
你还是不放心的提醒了他一句要擦干再睡。
顾时夜却突然顿住了脚步,眸光空洞深邃的融进了这个漆黑漫长的夜里。
“我是十八岁,不是八岁。”
“我已经是成年人了。”
“我可以不需要你的照顾,如果我看得见我可以照顾你的。”
他的声音深沉又暗淡,一如早秋幽静的雨夜。
带着些没有生机的潮湿。
他叫了你的名字。
“会好的,我的眼睛。”
第二天是休息日。
你一大早就赶着场子做家教,给两个学生完成补习后你回到家已经是中午了。
顾时夜竟然……还没起。
你一大早就备好的早餐仍然放在餐桌上,一口未动。
有些担心的,你去看了看顾时夜,好像还在熟睡,也没有面露什么不适。
你松了口气,推了推他。
“怎么还不起?”
没有回应。
莫不是昨夜冻着发了烧吧?你伸出手去探他的额头。
不知道是不是刚从外面回来的事,你的手有些失温。
你一边摸着自己的额头,一边衡量着他的温度,好像有些热又好像没有……
掌心测量不出,你又下移用手背贴了贴他的脸。
还是感觉不出来。
手指从脸颊滑落,钻开了被子和他的睡衣,刚虚虚触碰到他的颈动脉准备贴紧探探温度,只听身下的顾时夜一声闷声就翻身拉过了你的手。
他的反应和力气都有些大,让你吓了一跳。
“别摸了。”
他哑声开口。
你抽回了手,像哄孩子似的开了口:
“怎么没吃饭?你不舒服吗?”
顾时夜翻过了身,背对着你在那张小床上将身子蜷了又蜷,他摇了摇头又将被子蒙过了头顶。
看到他这副样子,你实在不知所措。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不想麻烦你?
“生了病要说,我下午只有一节课,就是那兄妹的课,可以请假陪你的。”
良久,他闷着声开了口:
“陪我吧。”
果然还是不舒服吧。
你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了雇主哥哥的电话,你同他道歉表示自己今天有事需要请假。
那边声音似有些焦急:“需要我帮忙吗?”
你连连道谢,并开口拒绝。
通话间,你目光落向了顾时夜,却发现他正将被子一点一点地缓缓向下扯,现下已经露出了半张脸和一只耳朵。
他的眼睛半睁着,浓密的睫毛格挡住了眼底的神色与情绪,你却明显感觉到他似乎在认真倾听。
不,偷听。
电话挂断,你给顾时夜倒了杯温水,将他从床上扶了起来。
“什么症状?我带你去医院吧。你不能去医院的话,我去给你买药。”
顾时夜接过那杯水,仿佛是在细细品味一般,思忖着过了一会才说:“没事,就是头疼。”
“那这药可不好买了。还有别的症状吗?”
顾时夜摇了摇头。
一时间你犯了难,顾时夜将喝完的水杯递给你,开口道:
“先别买了,再观察观察。”
也只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