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地上,给予一丝丝温暖。降温来的猝不及防,许长清却还要忍着寒风出门上学。
铃声响起,同学们陆陆续续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上课。清跪坐在窗边蒲团上,笔尖凝着将落未落的墨。阳光穿过竹帘,在她临摹的《韭花帖》上切出细密的金线,蝉鸣声里忽然混进一声猫叫。
"藏锋不是藏猫。"宣纸突然被抽走,墨汁在青砖地上溅出梅枝。书画鉴赏课的周老师捏着她夹在字帖里的速写——那只蜷在"昼寝乍兴"字缝间的橘猫,胡须正搭在杨凝式的"饥"字上。
满堂哄笑中,许清瞥见后排一位同学在扇面上勾画什么,奈何阳光如此刺眼,她想看清这位同学的长相,却怎么都看不清,便作罢。她赌气蘸饱墨,在作业纸上挥就狂草,字字锋芒毕露如猫爪痕。交卷时却发现宋清澍留在她案角的折扇,素绢面上趴着水墨小猫,爪下压着朱砂小印:见众生。
时间来到面试时候。
许长清在书画社面试时,发现主考官竟驻足观看过自己作品的男生。对方突然取出她遗落的银杏书签,揭晓两人早已通过画作相识的缘分。
在隶书考核环节,宋清澍指出许清用笔的细微缺陷,看似严厉的指导中暗含对画作风格的深刻理解。许清意外发现对方桌上摆着自己三年前的参赛作品。
许长清用"逆光猫影"画作叩开书画社大门,宋清澍以"月下竹影"题跋回应。画案上的墨香氤氲中,两个灵魂通过传统笔墨完成跨越时空的对话。
我们将重点描写许清参加书画社入社考核时,与社长宋清澍通过书画作品产生的精神共鸣。这个场景将展现传统艺术传承中隐秘的情感流动。
许清推开门时,松香混着墨汁的气息扑面而来。三米长的黄花梨画案上,青瓷笔洗泛着粼粼波光,倒映着窗外飘落的银杏叶。她将背包放在藤编坐墩上,听见宣纸摩擦的沙沙声。
"许长清同学?"声音从屏风后传来。她捏紧帆布包带,看着那个穿月白衬衫的身影转出来,呼吸突然滞住——是上周在省美术馆见过的人。当时她站在那幅《雨巷》前足足二十分钟,浅灰围巾垂在深色大衣外,像宣纸上晕开的墨痕。
宋清澍将一沓习作放在案头,腕间沉香木手串碰到青石镇纸,发出清响。"先写《曹全碑》选段。"她推过裁好的四尺熟宣,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像新开的玉兰花瓣。
许清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笔架上悬着的兼毫微微晃动,她想起初中时握着毛笔被父亲训斥的场景。"隶书贵在蚕头燕尾,你这横画像断了的扁担。"父亲的声音和眼前人重合,许清手一抖,雁尾收笔处洇开墨点。
"呼吸。"宋清澍忽然说。她不知何时绕到许长清身后,衣袖带起檀香的风,"手腕抬高三分,笔杆倾斜如执酒盏。"温热的气息拂过耳际,许长清看见她垂落的发丝在宣纸上投下细密的影。
画室忽然灌进穿堂风,案上习作哗啦翻动。许长清瞥见最底下那张《秋山问道图》,心脏猛地收紧——那是她三年前参加省青少年书画展的作品,右下角盖着"许"字闲章,此刻正躺在一沓入社申请材料里。
"接着画。"宋清澍将澄心堂纸铺开,指尖在空白处轻点,"逆光。"许清望着窗外银杏树,笔尖蘸满藤黄。她画躲在树影里的橘猫,画叶隙漏下的碎金,画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最后一笔落下时,发现宋清澍正在钤印处题跋,瘦金体写着"月移竹影来",朱砂印泥艳如深秋枫叶。
收拾画具时,许清摸到包里的银杏叶书签。叶片脉络间写着小楷:丙申年秋于云栖竹径。这是她上周在美术馆捡到的,此刻忽然发现宋清澍案头砚匣下压着同款竹制叶签,只是题着"甲午年冬"。
"你的画里总藏着猫。"宋清澍突然开口,正在系鞋带的许清差点打翻笔洗。"三年前那幅山水,岩石后面是不是有团橘色?"她举起许清的画,逆光看去,猫眼在树影里泛着鎏金的光。
许清想起父亲撕毁她所有"不正经"的画时,总说"书画要见天地,见众生"。此刻斜阳穿过银杏树,在宋清澍侧脸投下摇曳的光斑,她突然明白书画真正要见的,是某个能看懂你藏起的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