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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闹剧也就这样结束了,晚上回到房间,余雯站在窗前看外面的风景,耳边是哗哗的流水声。
余雯眯起双眼,看到雾气的深处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不出意外的话,那就是瘦长鬼影。
瘦长鬼影慢慢朝着窗户靠近,它的目标正是余雯。
余雯并不把它放在眼里,准备拉上窗帘,却发现窗帘不见了,取代的是古代的房间。
余雯挑了挑眉,不紧不慢地转过身,发现这里是第十二扇门内的场景,也是曾经自己的家。
唯独少了谢长烬。
她缓缓靠近那被帘子遮掩的床榻,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预感。轻轻掀开帘幔,眼前的一幕让她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那确实是她的身体,然而此时却已面目全非,肌肤呈现出令人作呕的灰败之色,周身弥漫着难以忍受的腐朽气息。
余雯垂下眼眸,这是她曾经经历过的。
想必瘦长鬼影的手段就是善于利用人类的恐惧,可余雯是谁,她可不是人类。
余雯勾起嘴唇,“抱歉,我们是同类,不是吗?”
瘦长鬼影停住脚步,余雯甚至可以在它模糊的脸上看到一丝不甘,无可奈何。
瘦长鬼影身边的树枝突然晃动起来,余雯定睛一看,树梢上挂着一顶黑色礼帽,就这么掉在地上。
瘦长鬼影缓缓弯下腰捡起礼帽,余雯刚警惕起来,没想到它只是对余雯行了一个绅士礼,拿着礼帽消失在雾气中。
余雯微微松了一口气,直到有一双手轻轻搂住她的腰身,她被吓得一身冷汗,扭头看见了阮澜烛。
余雯发现阮澜烛不仅喜欢搂她腰,走路还没有声音。
阮澜烛见余雯不反抗,搂的更紧了,几乎是贴在她耳朵上问:“在看什么?”
余雯不动声色地离开阮澜烛的怀抱,“我刚刚看到门神了。”
阮澜烛说:“它有说什么?”
余雯一笑,“它不会说话,只是给我了制造的幻觉,不过我没有上当。”
余雯重新扭头看向窗外,礼帽掉落的地方。
如果她刚刚被门神蛊惑,那黑色礼帽就已经在她头上了。
余雯轻轻唤了一声阮澜烛,阮澜烛嗯了一声,算是给她回应。
“阮哥,你最怕的是什么事?”
余雯轻唤一声“阮哥”,声音虽低微,却如同春风拂过湖面,触动了阮澜烛内心深处那片最柔软的角落。连他自己也未曾意识到,回应时语气中已悄然渗入了几分温柔。
“我就怕,我没有保护好你。”阮澜烛声音低沉起来,伸手帮余雯整理了颊边的碎发,“我就怕这个。”
余雯的呼吸停滞一刻,拂开阮澜烛的手,自顾自地钻进被窝里,也不知道是真的困了还是在逃避什么。
一夜无梦。
一觉起来,出现在餐厅的只剩下十二个人,又失踪两个小姑娘。据说睡觉之前还好好的,第二天早上就不见了。
如果不出意料,那两个姑娘应该是深陷幻觉之中,趁机被门神带走的。
更糟糕的是,与两个过门人一起失踪的还有一个孩子。
阮澜烛觉得过门人的失踪肯定和这些孩子有一定的联系。
阮澜烛说:“我想去罐头厂看看。”
余雯点头,“那我们兵分两路,我去这种剩下的孩子。”
两人约定,如果实在是查不到什么东西,就回餐厅集合。
余雯去了一个镇上的杂货店,那老板儿子是个七岁的小男孩。
那老板对于她的来意很抗拒,因为他不能确定余雯是否可以保护好自家儿子的安全。
余雯耐着性子劝说了十分钟,那老板终于同意她和他的儿子谈一段时间,可是不能太久。
余雯对着老板笑笑,“谢谢您。”
那小男孩正坐在沙发上玩着游戏,对于余雯的问题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着,从来不主动开口说话。
“那你知道...一顶黑色礼帽吗?”余雯假装不经意间提起,可那小男孩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开始害怕起来。
小孩说他见过,就在楼梯的位置。
这栋楼一共有两层,第一层是用来卖杂货的,第二层是家里人居住的房间。
小男孩咽了咽口水,接着说:“十几天前我家楼上突然出现了一顶黑色的礼帽,大家都没觉得这礼帽有任何的不妥,就由着那礼帽放在楼上,没人去管。”
余雯沉默片刻,“可以带我去看看吗小朋友?”
余雯牵起小男孩的手一起往楼梯走去,可她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
但小男孩说的没有错,那礼帽确实是在二楼,可这礼帽放在这里这么多天,瘦长鬼影始终没有动手的原因是什么呢?
余雯刚想拉着小男孩上前查看,可无论怎么样都拉不动他,扭头就看到小男孩正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余雯还想继续开口,却见那小男孩的头颅猛然间从颈项处分离,重重地摔落在地,继而沿着楼梯滚落至一楼,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血痕。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那礼帽里突然伸出一只惨白的手臂,正在寻找什么,直到确定余雯的位置以后,直接奔着她的方向来。
余雯一脚踩住那只手,很快那手便不再挣扎,就这么被她硬生生踩掉半掌。
而那已经滚到楼下的头颅,还在死死地盯着她看。
“小朋友,就这么喜欢我?”余雯有些无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