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午后,顾瓶落慵懒地窝在沙发上。窗外的秋阳正好,金色的光线透过斑驳的树叶,在地板上投下一片片摇曳的光斑。空气中飘荡着若有若无的桂花香,那是属于秋天特有的味道。她静静地享受着这份独处的时光,任由阳光轻柔地拂过脸颊,仿佛连时光都变得慢了下来。
“落落,你饿了吗?想吃什么?”
孟嘉兴轻轻伏在顾瓶落的肩头,温热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她的耳畔,低低的呢喃声宛如最轻柔的夜曲,在她耳边悄然流淌。
“哎,别闹。”
顾瓶落笑着推开他,接着对他说:“我在忙,你看着办吧,什么都行。”孟嘉兴宠溺地勾起一抹笑容,摸了摸她的头:“好,那你继续忙吧,我去做饭了”“知道了。”
顾瓶落在手机上敲着键盘,她填着班群里导员发来的表格,还有一个线上的作业。不一会儿,孟嘉兴端着菜走出厨房,他看了一眼顾瓶落的方向,走过去问她:“还在忙?”“对。”顾瓶落没有抬头,继续敲打着键盘。“那你快点哦,不然菜就凉了。”“好。”
过了十分钟,顾瓶落才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向餐桌的位置。“今天做得挺丰盛的啊。”孟嘉兴淡笑,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那你快吃,不然就不好吃了。”孟嘉兴往顾瓶落的碗里夹了一筷子菜。“那我尝尝。”她吃了一口菜,夸赞孟嘉兴的厨艺:“你做的有进步啊,真好吃。”
“喜欢就好,再吃点,你太瘦了。”孟嘉兴再夹了一筷子给她,“好好好,你也赶紧吃吧,不然就凉了。”顾瓶落也催促着孟嘉兴吃饭。他也扒了几口饭,抬头看她:“那你也吃。”
“行。”顾瓶落轻应一声,搛起几箸饭菜送入口中。孟嘉兴的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见她进食,心头仿佛拂过一阵和煦春风,阴霾尽散。随之,他的食欲也被勾了起来,便也开始享用午餐。这午间的美好时光仿若掌间细沙,在二人的浅笑低语、举箸投笔间悄然溜走,不觉间,天边已染上一抹黄昏的酡红。
天空缓缓变橙,又变黄,接着又变橙黄,她远眺着远方,心中平静而又安宁。孟嘉兴走到她身边,双手环住顾瓶落的腰,下巴轻轻搭在顾瓶落的头顶。“你看,这漂亮啊。”“是啊”,孟嘉兴回应,“很漂亮,和你一样漂亮。”
夕阳的余晖渐渐隐去,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缓缓地、悄无声息地铺展在大地上。街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昏黄的光晕驱散着最后一丝暮色。忙碌了一天的人们纷纷归巢,家家户户透出温暖的灯光,整个城市在这静谧的夜晚中慢慢沉静下来。
“你快睡吧,时间不早了。”顾瓶落提醒孟嘉兴。“好,我等你睡了我再睡。”“可是今天好热啊,我睡不着。”顾瓶落用着撒娇的语气对孟嘉兴说。孟嘉兴搂住她,接着说道:“那就开空调。”他伸手从床头柜上拿到空调遥控器,随着温度的下降,顾瓶落渐渐闭上了眼睛。
见她已然沉入梦乡,孟嘉兴的一举一动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他先是轻柔地从床边起身,仿若生怕一丝轻微的动静都会将这份宁静打破。随后,他又满含温柔地替她仔细掖好被角,每一处褶皱都被细心抚平,仿佛要把自己的关怀也一同藏进那温暖的被窝里。最后,在轻轻关上灯后,他才如同一片羽毛般悄然无息地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
夜幕如墨般浓重地铺展,整个城市渐渐沉入静谧。窗外的知了依旧不知疲倦地鸣叫着,仿佛在控诉这个不合时宜的燥热秋夜。明明已是深秋时节,暑气却迟迟不肯散去,连夜晚也带着白日残留的温热,让人心绪难平。
顾瓶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隐隐约约觉得身边似乎有异样的声响。黑暗中,她能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就在近旁。她心想大概是孟嘉兴在旁边吧,便没有再惊动他。其实她心里有些不安,但又安慰自己或许是太累了的缘故。为了平复内心的涟漪,她努力放空思绪,渐渐地,意识开始变得模糊,终于沉入了梦乡。
“睡得挺好的啊。”
顾瓶落仿佛隔着一层薄雾,隐约听见耳边传来低语声。当她缓缓睁开沉重的眼帘时,那张本应在警局里才得见的脸庞,此刻却近在咫尺地映入眼帘。这一突如其来的景象让她的心猛地一紧,意识也在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啊——!”
中年男人没有多余的动作,手中的刀锋冷冽无情地划破空气。顾瓶落惊恐地瞪大双眼,下意识地想要反抗、挣扎,但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她只感到一阵剧痛从腹部传来,温热的液体迅速浸透衣衫。她的视线逐渐模糊,眼前的景象变得扭曲而遥远。她想尖叫,想挣扎,可身体却无法听从指挥。最后映入眼帘的是自己染血的双手,以及那抹挥之不去的绝望。
好痛……
当顾瓶落的声音透过薄墙传来,孟嘉兴在隔壁床上猛地坐起,眼中满是疑惑。只是一瞬间,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猛地清醒过来——情况不对!孟嘉兴毫不犹豫地冲向顾瓶落的房间,心跳如鼓。映入眼帘的画面令他血脉贲张:那中年男人竟攀上了窗台,摇摇欲坠。“站住!”孟嘉兴大吼着扑过去,试图抓住对方。然而,时间仿佛在他伸出手的刹那凝固了,下一秒,中年男人决然地跃下,只留下一阵冷风划过窗棂。
他目光扫过那血迹斑驳的地板,顺着蜿蜒的血痕望去,最终,视线定格在了那具毫无生气的躯体上。每一滴鲜血似乎都在诉说着无声的悲剧,而她,就那样静静地躺在那里,宛如一朵凋零的花朵,失去了所有的生机与活力。
孟嘉兴慌乱地俯身探向顾瓶落的鼻息,却只触碰到一片死寂的冰冷空气。他不死心,颤抖着手腕去寻她的脉搏,可那本应有力跳动的生命迹象也归于沉寂。孟嘉兴像是抓住最后一丝希望,用力摇晃着顾瓶落的身体,“你醒醒,别睡了,别睡了,好不好……”他的声音起初带着祈求与不甘,像是在黑暗深渊边缘徒劳地挣扎,渐渐地,那声音变得削薄而脆弱,如同风中残烛,最终化为悲怆的呜咽。“为什么,要剩下我……”这话语仿佛是他灵魂深处最痛彻的质问,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每一声都携裹着无尽的哀伤与绝望,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一滴滴砸落在顾瓶落毫无血色的脸庞上。
天气依旧炽热难耐,然而她的身躯却仿佛被寒冬骤然席卷,失去了应有的温热,变得冰冷而僵硬,面容苍白得如同冬日初雪,没有丝毫血色。她本该有着无限美好的未来,那是一幅充满希望与憧憬的画卷,可仅仅因为那一瞬间的变故,所有美好的愿景便如同 泡影般脆弱,在刹那间消逝无踪,只留下一片令人惋惜的虚无。
她的周围血迹斑斑,如同一朵朵绽放的红玫瑰,还有的血珠顺着她的指尖,一点一点滴落,在地面上再次绽开,但这一朵朵血红色的玫瑰,代表着的却不是美好的祝福。
警员们迅速拉起警戒线,封锁了这片区域。一位经验丰富的警官仔细勘察后,沉声道:“现场仅发现一具尸体,却不见任何凶器的踪影,四周亦未见明显的挣扎或打斗痕迹。据此推测,凶手极有可能是熟人作案,又或者是在死者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突然下手……”这样的结论让在场众人的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霾,案件的扑朔迷离使得调查难度陡然增加。每一处细节,每一个可能,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起案件背后隐藏着的复杂与棘手。
一位年轻的辅警站在经验丰富的老警察身旁,神情凝重地分析道:“死者的身份必须尽快调查清楚,不能再耽搁了。”“明白!”几位民警齐声应答,声音中透着坚定与紧迫。他们深知,每一分每一秒的拖延都可能让真相更加扑朔迷离,让正义的追寻多一分阻碍。
“你当时看到死者是怎么死的吗?”一位警察那着笔,头也不抬地说道。孟嘉兴赶紧回答道:“我看见了!那个人就是一直缠着杀我女朋友的那个人!”警察顿时变得精神许多:“展开说说。”孟嘉兴急忙开口道:“当时我看见了那个人,他准备跳窗逃跑,他那张脸我不会认错的,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他长着……”
警察拿着笔飞快的记录着,孟嘉兴将他知道的都说了出来:“我知道的只有这些了。”“好,那你先回你自己家吧。”“知道了警官。”孟嘉兴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顾瓶落的家。
未
完
待
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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