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感谢

谢景风其实朕此来是想当面谢谢国师，从前老国师说镇灵一事十分耗力，但因其祭祀时不喜人旁观，所以朕也不知具体如何。今日见国师祭苍天、告祖庙，方知其冗杂。国师虽是修行之人，归根结底也是肉体凡胎，如此劳烦国师，朕心里实在有些过意不去，故而特来感谢。

谢景风开口阐明来此目的，说的情真意切，一般人听了估计都会动容，毕竟能得帝王如此相待，谁能泰然自若？

可是，沈明溪从来都不是普通人，在他看来，谢景风的这番话无疑是在向他释放拉拢的信号，国师换了人，皇帝自然不可能毫无动作，他需要国师的支持，无论是老国师还是他，也无论用什么手段，帝王之术，功心也。

沈明溪陛下折煞臣了，为陛下分忧乃臣子本分，我身为国师，自当为陛下分忧。

为谢景风做事是他的义务，但是多的便不会再有，这红尘俗世，也与他无关。

谢景风国师不必自谦，此事全是朕欠你的，国师以后若是有什么朕可以帮的事，朕定当竭尽所能。

其实谢景风的想法很简单，他当时在台下看着国师单薄的身影在漫天大雪中起舞，高台庙宇在上、钟罄长鸣，悠悠苍天仿佛加诸他一人之身，而他一身白衣单薄，身形瘦削，仿佛立刻就要倒在这大雪中。无端的，谢景风不想让他如此辛苦，更何况在这冗长的仪式后沈明溪还要去帮他那未出世的皇弟镇灵，这多多少少让他有些觉得自己太过于麻烦人国师了。

在他看来像沈明溪这样的人就应该端坐在高坛上俯瞰这芸芸众生，而非被俗事所扰，叩问红尘。

沈明溪臣多谢陛下抬爱。

一句话说完，二人又陷入了沉默。

沈明溪看了一眼不说话的皇帝，抬手倒了一满杯茶推到谢景风面前

沈明溪陛下事务繁忙，臣就不留陛下了。

明晃晃的逐客令，这天下估计也就只有太后和国师有这个胆量敢赶皇帝走。

逐客令以下，绕是谢景风再有话说也不敢留在这里了，他怕一不小心惹了这位“不近人情”的国师讨厌，他内心里不想被国师讨厌。

谢景风朕今日多有叨扰，国师见谅，朕还有事就先走了。

沈明溪巴不得他赶紧走，直接起身相送。

沈明溪恭送陛下。

谢景风你且留步，不必相送。

沈明溪一直看着那道明黄色的身影走出宫门，最后消失在无边的夜色和苍茫的大雪中才转身回宫。

沈明溪去把殿里的地龙烧起来，越热越好。

宫人是

玄松说晚些时候要来跟他一起吃饭，只是他殿里不起地龙也不烧暖炉，三九寒天与冰窟无甚差别，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只是玄松比较怕冷，他想着殿内还是热些的好。

至于刚刚皇帝来为什么不烧地龙，当然是想赶紧让他走，可以说沈明溪自从做了那个梦之后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皇帝了。三九寒天坐在没有丝毫暖意的屋子里，皇帝自然会快些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