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害怕了,转而是在我身边粘着我,我不想理会她,我的威胁对她没有什么用,干脆就不做没意义的事情了,过路是一条跨海大桥,好在上面每天都有买水和小吃的,另一条路是通往沙滩上,
“去桥上吧!”
她这么提议着,正好,这条跨海大桥是世界上最大的跨海大桥,在上面睡上几天,桥上又有很多餐车,如果想要下去,去海滩,我们还能从中间走楼梯去水下,通过水下的玻璃栈道回到岸边,金色的沙滩,沿途的风景,我们都能一览无余……
“好。”
我只是如此回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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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了点水,时间停止的这段“时间”里,我想过了很多关于我以前经历的事,或者还没经历的事情,我大抵早就过了迷茫的年纪,即时我不知道我在做什么,但我想要做的,我就能做到……吗?
世界是无可奈何的,有些事情是无论怎样都做不到的,我无法活那么长时间,就当是我为自己找的借口罢了。
我做的事并非是对的。就算如此,我还依旧这么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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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看快看!”
海鸥悬浮在空中,阳光依旧照射在我们脸上,清晨的海面应该格外清凉,不知道是因为现在是秋天怎么着,橙红色驾着海风滑过了这片大地,这片海洋,我们再看到光时的心情本是无比欣喜的……
我分不清到底是阳光污染了海洋还是黑暗净化了大地,但时间停止对我们来说是好是坏呢?
我不想去想……但总之她是笑着的,我,我不知道我到底有没有在笑。
我们在桥上走着,从商贩那里拿了十几瓶水放在包里,又把二十块钱放在了商贩的面前,希望她不会责怪什么,这只是·自·我·安·慰罢了,我无法改变我在偷东西这个事实。
“喂,你应该来过这里吧。”
“要去济川县,这里是必经之路。”
“怪不得啊……车流量这么多?”
“我希望在你问的时候要想一想这里是不是个景点。”
“我可是好久都没回来了,偶尔忘记了很正常吧!”
我几乎是无视了她的言语,
“这还是早上,帐篷里的人还没睡醒。”
我看了看刚刚路过的帐篷,前面还有很多个这样的帐篷,说这里是跨海大桥,实际上比跨海大桥大多了,至少还有人可以住在这上面——搭帐篷。也不止搭帐篷,几乎是享受生活一样的,烤串的,聚餐的,晚上还会有很多的商贩把这里变成一条充满美食的大桥,也不止美食,会有很多其他东西,所以这里才叫“星番大桥”,星番的星,是因为在这里你能看到夜空中的点点滴滴的光点,在海滩上又能看到桥上的灯光,不论是在哪都能闻到光点传来的美好——至少人们这么认为。
这个世界是个巨大的丧字,让所有人去死,一堆人又要我们感恩他,实在是不明所以。
在我想这些的时候她敲了敲我的脑袋,大概把我当做了某种机器,落落灰。
“再不说话嘴巴就要封死了!”
“有什么问题呢?”
“你心里没有什么话么?”
“没有,也不想说。”
“你这样好无聊啊——”
“这话你说了不下十二遍。”
“对不起。”
“……”
时间本是停止的,不过只是看着海面就感受到一阵轻松,可能是画多了,写多了。我自己一个人的时间太多了,但若是有另一个人时,我依旧觉得时间过得尤其的快。
我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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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受孤独,我早就学会了享受孤独,仿若从因到果,都只是我一个人,单独一人……
“那人是谁啊?”是一位女生和她的“交心”“好友”在讨论。
“不知道。”
“他不和别人说话诶。”
“高冷人设,装出来的,看腻了。”
我不过实在看书,就算上了上学我的成绩依然优异,奖学金总有我一份,但因为太孤僻,被人调侃。在班级里可以听见各种各样的声音,我不在意……
“清高。”
“傲慢。”
“装。”
书早就是我的精神载体,我只能看书,孤独的麻木让我熟悉了,我不说话……
就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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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受孤独,反而惧怕孤独,我潜意识里还惧怕着孤身一人什么也没留下,每个人的悲哀,矛盾让我不知所措,我似乎不知道如何是好,我……
我还在迷茫吗?
我本以为我已经过了迷茫的时间,却不知只是用坚定去隐藏那未经世事的思想在自己的腹中乱撞,空洞的木桶,破败不堪,我止不住外泄,因为装不下我自己。
海的咸味在我的感官中扩散,我的身边有那么一个人在,我是可以感受到不存在的海风拂过我的。
世界,本就如此简单。
思想外的她享受着停止的时间,尽管做了那么多我认为错误的事情,依旧在向他人感染着她那份阳光,这大概是对我失去的某种事物的弥补吧……我感谢你,“又菱”
“哼——”
“你笑什么?”
“我笑了吗?”
“你自己不知道吗?”
“不知道。”
“咦——”
“哼。”
我记不得上一次对人袒露笑容是什么时候了,是精神上的感受,我袒露笑容的时候,真正发自内心笑出来的时刻,哪怕只是一刻,我也愿意去记录下来。
我们本就是哭喊着诞生的,本就该露出笑容才对啊。
这样才对,这样才对啊。
我们一直与遗忘做着斗争,却没意识到自己已经丢掉了某种东西。人要经历多少曾经,才能从土里挖出幼芽……
我从爷爷去世后就不常笑了,大概是我把笑容给了其他人,从那时起,时间对我来说死了意义,我应该没经历什么,
我害怕孤独,害怕什么都没留下,害怕身边的人什么都没留下就悄无声息的离去,而我只能默默释怀。
我们啊……没什么过不去的坎。
“你感受到海风了吗?只要跑起来!”
“时间是停止的,海风是不存在的。”
我笑了笑,接着往下说
“我可以感受到,这是假的,但本应该感受的到。”
我之外的她瞪圆了眼睛目光直直的戳中了我那空荡荡的庭院,我不想去把本部属于我的水重新洗回木桶里,因为装下一个人,我就活下去了,至于木桶什么的,埋下去就好了,让那些水去流动,不知去向。
“你说了……好多话——”
“很惊讶吗?”
深蓝色的短发下,黄色的瞳孔,双手的指尖捂住的嘴,还有那与我相同的墨绿色围巾,她大概想要从我这里看到什么变化,但那变化也只不过是……我与光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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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离“太阳”最近的一次,物品在空中形成色彩,我看着夜空中的明星,走在云层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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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眼是暖黄色代替了白色,清晨本是美好的,是经历过黑暗升起来的照样。
世界的金黄色抹去了她身上的重色,反射到我的眼睛里,我的眼泪呢?我的眼泪去哪了?
……
被光照耀着闪烁着的水珠慢慢留下来,这不是汗液,不是雨水,我摸了摸眼睛旁边,眼泪在我的手面上停留,悬浮在半空——
人在幸福的时候也会流泪,这本应是人的情感。
“你……哭了吗?”
“你要这么想就这么想吧。”
一阵沉默过后,随着脚步声在空中回荡,她的脸靠近了我的脸,随后笑了笑,哼着歌转过身去了……
又一阵沉默,这次的脚步声是我发出的,
“走吧。”
“嗯!”
没有话语,任由脚步声在空气中回荡,除此之外是她哼着的曲子,还有……海的声音。
至于我的眼泪,大概是跟着水桶里的水一起流入土地了,和灰色的天空一起消失了。
就这样,我们重新踏上了去往济川县的道路,重新踏上不如说是一直都在走不是吗?星番大桥上蓝色与黑色的身影,穿梭在车的鸣笛声与海风吹过的声音,悦耳的女声,海燕的叫声,光的声音……
“我想看你多笑一笑。”
她回头,深蓝色笑了笑,深蓝色被空气扶起来,又轻轻放下去,
“你明明笑起来那么好看的啊,你的黑眼圈比上次更重了啊……还是没有好好休息啊。”
“并没有。”
“黑框眼睛配上黑眼圈,还有那板着的脸,刚刚不还是笑了吗!”
她干脆上手捏我的脸,试图摆出笑容。
“还不够——”
“够了够了。”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翻开书,低头看看书,
“咦——又在看书了,又变成无聊的人了。”
我抬头,扶了扶黑框眼睛,海风吹过来,不过不是海风,是又菱——
“先去济川县吧。”
“好吧——”
我再次停下脚步,书本因一阵声音紧闭……抬头……摆头……回头……
我突然的回首……
“你说要走的,跟上啦!”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