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光点点头,我们一起走了7、8分钟后,到了联合国的临时据点。
极光指出穿梭于人群中忙碌的焦头烂额的联合国。联合国是个白毛,头上有像喷漆一样的很有个性的挑染。他的据点旁边就是山洞,能看见洞口放置了各种包扎和消毒用品。
联合国抬头看了一眼我们萎靡的精神状态就已经知道了我们的意图,他对我们歪了歪头示意我们过去。
“联合国,这几位你能救一下吗。”极光开始对联合国描述我们的伤势。
“嗯,脱臼我不会治,得结束战斗后去找鸦。”联合国对反讽摇摇头。“但是你,我可以给你简单做个包扎。”他朝着我点了下头,从随身的好几个包里掏出一卷花白的绷带。
我无力地瞅瞅为了减小伤痛而瘸着,还在冒着细小血流的腿,胡思乱想着这时候我会不会已经贫血了。
“别担心,幻想领域设定的血厚,可没那么容易因为这点小伤就死掉。”联合国似乎通过我绝望的神色看出了我的想法,在熟练地包扎之余顺带撇了我一眼安慰道。
“你腿脚完好的也别闲着,帮忙给别人消毒去。”联合国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极光,从兜里掏出一瓶碘伏使唤他。
极光接过碘伏,越过我们径直走向哀嚎和倒抽气混合的声音最大的区域。
我静静的躺了个十几分钟等待止血。觉得伤口应该没问题了,我起身踢了踢腿。虽然大幅度动作还是能痛的我呲牙咧嘴,但走路已经并无大碍了。
“矿泉水,你还在吗?”我打开通讯问道。“刚才被狙击手阴了,没来得及回复。”
“56,97,34,快来。”矿泉水压低嗓音回答。
山路陡峭。极光在前面开路,反讽则连拉带拽的推着我走。
赶路并没有想象的那般容易。在一个倒下的树墩后,又窜出了四个左右张望的敌人。极光用眼神示意我们赶快下蹲找掩体,加上病号的三打四胜算可不是太大。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们只好憋屈地趴进一丛灌木。
不巧的是,一阵阴风正巧经过我们所在的灌木丛,带出不合时宜的沙沙声。
那一队人顿时警觉起来,压着身子开始在我们所在的附近来回检查。
我们互相捂住嘴,竖着耳朵静听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翻找树叶的声音。正当我们几个冷汗一身,下定决心想冲出来拼一把时,突然又从附近的地方发出一阵脚步落地咚咚声,随着就是人的小声惊叫,带出子弹出膛的震耳咚咚声与刀剑相撞的噼里啪啦声音。
“打起来了。”极光透过灌木丛的缝隙观察道。“是我们的人在这儿埋伏。我去帮他们一把,但你们两个的状况怕是只能拖后腿。”言外之意就是让我们先撤。
我拧了拧眉心,只好按照他的指挥与反讽往战场相反的方向跑,毕竟老玩家的判断究竟是比我们两个新手准确的。
“我们快到了,你人呢?”反讽开通讯问矿泉水。
“看到你们了!”远处的一个灌木丛里“嗖”地立起一个人影,他有浅淡的水色头发和白皙的皮肤,俨然就是矿泉水。
“我说的那队人刚刚撤走,真的好险啊啊啊啊幸好我藏的好——”矿泉水长舒一口气,开始对我们敞开心扉哀嚎道。他头顶和身上还挂着几条树枝与烂叶,看得出来真的一动不动呆了很久了。
我和反讽对视一眼:“那队人是不是有四个?”
“你们怎么知道?”矿泉水惊奇地瞪大眼。“还有你们的伤没问题吧?”他低下头瞅瞅我腿上被血浸透一小块的绷带。
“来的路上遇到了。”我叹出口气。“幸好周围有我们区的埋伏,好歹是逃出来了。”
矿泉水上前仔细拍拍我们身上并不存在的灰:“逃出来了就好。”他小声呢喃。
“听说山顶上乌烟瘴气的,我也没敢贸然上去。”矿泉水抬起头。
·信号源断开
【绝杀】击败了【山间雪】
【反者】击败了【灼海】
【反者】击败了【言殓】
“哈哈哈!我看谁还敢过来挑衅我们!”绝杀的衣服上,血液溅染出的红斑星星点点,他早已杀红了眼。自反者与他汇合之后,两个高战力便毫不手软地横扫他们经过的路段。
“别轻敌,别忘了对面的高战力也一个没少呢。”反者依旧谨慎地环顾四周。
山顶硝烟四起,各路人员分成几簇,分别包抄和反包抄,喊杀声不绝于耳。
“笑死大牙了,对面最强还能有我们强?”绝杀和反者背靠背,两人端起枪利用火力扫荡周围试图包围过来的人,对方见状果然止步。
“人越来越多了,是不是都盯上咋俩了?不自量力,正好全部一网打尽!”绝杀精神高亢地自问自答。
“附近有狙击手吗?帮忙清一下山顶的人!”反者打开全区通话号召道。
<私语> 好的。
<过川> 收到!
<反者> 天险去附近的树林里布置一些钢索,打开视觉支援,我们一会就过去。
<天险> 交给我!
钢索地带就是反者两个高机动的主场了。他们默契地对视一眼,转头就冲向山下森林茂密的地方。身后的追兵犹豫有诈,但还是有几个胆大的人跟了上去。
反者脚一蹬地,弹向一个钢索,随后一只手扯住钢索把身子向上抛,以倒立的姿态荡了一圈。追兵没刹住车,在钢索下方躲闪不及,被从背后一脚踹倒,绝杀也在暗处不失时机地补上几枪。
他们转守为攻,反者从高处弹向地面,顺带把刀刃向外,生生利用速度手起刀落割断了一个人的腰部。那人顷刻血液迸射,四肢无力地倒在地上,五脏六腑夹杂着血液与脓水稀里哗啦流了一地。
反者脚尖沾到血液,不悦地皱起眉踢踢腿甩掉碍眼的脏污。绝杀高兴地鼓鼓掌,照这样顺利的发展下去,他们俩就无人能挡。
有人向山顶用反器材步枪开了几炮,山顶几块松动的石头已经有了要滑坡的迹象。
第五战区所得信物数:17
第三战区所得信物数:14
·信号源重连
矿泉水警觉地竖起耳朵:“什么声音?你们听见了吗?”
随着似乎是由地底发出来的沉闷轰隆声,几块泥土崩落在我们脚边。
地震?不对啊,这好像是山体滑坡!
我们三个顿时宕机,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现在上山也不是,不上山也不是。
“我们有枪啊!一会儿我们就用枪把泥土石块击碎,我的霰弹枪正好射击范围大!”反讽急中生智,慌忙对我们说。“我们围着山跑一圈,说不定能遇到被滑坡逼出来的队友,就可以结个组了!”
“也有可能是敌人。”我不得不对他泼冷水。山上可是人员最混杂的地方。
随着轰隆声越来越近,我们三个拔腿就跑。遇到石头挡道,我们就拔枪射击。一路上我的腿虽然在不住的哀嚎,但我也不能当朋友们的拖油瓶,只好咬着牙根拼尽全力紧跟他们不放。
半路上,果不其然窜出三个敌人。我们六个十二目相对,气氛诡异地沉默下来。最后反讽利索掏枪,对着他们就是邦邦两下。这几个人也意识到反讽是霰弹枪,分散开来对我们三个进行一对一歼灭。
顾不上担心他俩了,我专心紧紧盯着我面前这个身材高大的人不放。他也注意到了我黑裤子上亮眼的白绷带,于是他的攻击就紧咬我的下半身不放。
不能被这么牵制了!我蹲下身对他脚底一个扫堂腿想要绊倒他,他似乎没想到我带着伤还会用腿攻击,但也只是被踢一个趔趄就重新稳住身子。我趁机拔出枪仰面对着他的下颚按下扳机。他一个后仰堪堪躲过。我顿时有点后悔比赛前期时把匕首扔了,现在没有了能斩断别人四肢的利器,不然我可以尝试去切他的腿让他失血过多。
我一分心,他一下子用长剑刺向我暴露出来的胸腹。我面对着突进的刀刃,大脑顿时空白一片,几乎是用本能地双手用劲,以一个极具爆发力的后空翻飞跃他的头顶。虽然腰部被带出来一个口子,但我此时也肾上腺素飙升,趁着疼痛感没有跟上神经,用超常的反应力开枪命中了他的后脑勺。
【毫无实感】获得了【信物ⅷ】
不会这么巧吧!我不可置信地看看自己的双手,有种被天降大奖砸中的感觉。
“登——”,苍穹回响起一阵空灵的电子音:
至此,【第五战区】获得20个信物,【第三战区】获得16个信物。【第五战区】率先获得20个信物,判定:【第五战区】取得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