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应群少有的得意,杨森是他学业和感情上的双对手,每遇杨森他总是屈居而下。但如今不一样了,感情上面他总是赢了一子。
就像那棋盘上的你来我往,明争暗斗之间终究是一子得胜。
杨森的表情在灯光下灰暗着,那双眼睛透露着不一样的状态。谁也摸不清楚他现在的心思,不过应该是烦躁的。
见杨森离开,周应群心里更畅快了。
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金蓓芸的那张俏脸,笑容带着幸福,那双看向他的眼睛里也充斥着欢愉。
王慕清“你们俩认识啊,怎么看你们两个的目光像有仇一样?”
王慕清的话把周应群拉了回来,神游到底的周应群这才有所反应。手掌轻握又松开,随后嘴角竟露出一丝释然的笑意。
周应群“很明显吗?不过再有仇也是我赢了。”
王慕清不太明白。
王慕清“第一次看你露出这个表情,让我猜猜?”
周应群“那我也是第一次见你这么好奇。”
王慕清笑了,他摸了摸鼻尖。
王慕清“好奇而已,只是好奇。”
周应群也不怕说,毕竟这件事周应群心里得了利。
周应群“他喜欢芸芸,不过现在芸芸是周夫人。”
周应群离开时满目红光,他抬手拍了拍王慕清的肩膀,任由王慕清发愣在原地。
王慕清不明白了,但任由他去了。
周应群拿着报纸开始去了邢立宪的办公室,周应群不太明白为什么杨森回来,但依旧带着一丝窃喜,归根究底还是因为自己赢了杨森一子。
周应群“这杨森说起来还算是我的学长。当年在黄埔的时候,他这个人就不太合群。”
邢立宪轻笑出声。
邢立宪“他呀,现在也是这样。这些年呀,把得罪的人都得罪了个遍,连我的面子都不给,这不是刚给他沏的茶,一口没动就走了。”
周应群的目光放在那茶具上,茶具安安静静的如同杨森一般孤静。
周应群“杨经理有任务吗?”
邢立宪叹了口气明显不愿意细说,他看向周应群将目光转向其他事情上。
邢立宪“咱们不提他了,应群你找我有事情吗。”
周应群“昨天这么私密的见面,今天就上了报纸,我认为这是一场有预谋的陷害。”
周应群将报纸递给邢立宪,但邢立宪并未多说。只是将报纸搁置在一旁。
邢立宪“这件事情啊,已经有人接手了,你呢,应该休息两天,放松放松。回家呢陪陪芸芸,在这可以陪我下盘棋。对了,芸芸那边有事没事,让她没事多出去逛逛。也能收集一些情报。”
周应群点头称是。
金蓓芸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镯子,表面上说是凑活,但心里似摸了一层蜜一般。楼下人头攒动,在行走片片的人群里金蓓芸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立刻扑在窗台,声音极为清脆响亮。
金蓓芸“媛媛!”
林媛心头一惊,她抬头撞上金蓓芸的眼底。
林媛“啊!是蓓芸姐姐啊!我才知道原来你住在这儿。”
金蓓芸快步下楼,目光扫过林媛。看的出来林昔将林媛养的很好,像是一个深闺里不谙世事的大小姐。
金蓓芸上前拉扯着林媛的手,将人拉到房里。
金蓓芸“怎么样?电影好看吗?”
说起这个林媛便有些难过,那张俏脸上满是愁容。金蓓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便用那葱白的手指抚摸着林媛的脸庞,林媛的眼角似有泪珠滑落。
林媛“我哥说他们都死了,我不喜欢这个结局。”
金蓓芸“都死了?这个结局确实不好。我们媛媛应该去看那些温和的电影,文艺的向往自由的是不是?”
林媛撇撇嘴。
林媛“倒也不是非要向往自由。蓓芸姐,你看我们在这就已经举步维艰又怎么能去看那些现实题材的电影。我本来就喝了一碗苦药,你又怎么能让我再吃黄连呢?”
林媛抬眸鹿一样的双眸轻闪,她匍匐在金蓓芸身旁,像蛇一样盘坐。
金蓓芸怜惜的摸着她的发丝,语气轻合有力。
金蓓芸“放心吧,一切都会好的,电影里面的未来,那些幸福的场面都会是我的。”
林媛从未接触过这些,她颤抖着脖子。看着金蓓芸,原来姐姐是这样的感觉吗?温和魅力。
林媛“蓓芸姐姐,你真好。”
林媛的夸赞让金蓓芸一怔,金蓓芸是一个很幼稚的人,或许在周应群面前是幼稚的不可方物的人,但在林媛面前。那个小妹妹却觉得金蓓芸是一个大姐姐,一个温和又明媚的大姐姐。
金蓓芸“或许是我起了爱犊之心。”
金蓓芸说着站起,漂亮的金色裙角卷着绽放在阳光下。金蓓芸任由林媛痴痴的看着,像是呆愣的痴汉一样。
林媛的模样太可爱,让金蓓芸心里暖暖的。金蓓芸缓慢弯腰,用手指弯曲着一个弧度轻刮了一下林媛的鼻尖。
林媛皱了皱鼻子。
林媛觉得她大概更喜欢和金蓓芸相处了。
“叩叩叩。”
门外的敲门声打破了寂静,金蓓芸不觉得门的对面会是周应群,且不说他有钥匙。就是现在他也不会贸然回家。
怀着一丝忐忑的心情,金蓓芸握着厨房里的刀开了门。
门外是存在脑海里最深层的记忆,那个不善言谈甚至有些固执阴寒的人曾经面无表情的在一个月夜里进行着一个晦涩的告白。
当然告白是没成功的。
看着那张脸,金蓓芸终究是沉默了。
金蓓芸“学长好啊,真是好久不见。”
那语调太温和,以至于生疏起来。
门外的杨森打量着金蓓芸,看她双颊似有绯红。还有那个小小的极度温馨的公寓都充满了幸福。
杨森“好久不见,我来……我为了看看你。”
杨森扯出一个笑,其实并不好看。
杨森“看你过的不错就好,我走了。”
金蓓芸没有去送,依旧在晃神。直到杨森离开,金蓓芸才关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