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陵金氏拜礼”
夕阳的余晖轻洒在青石板路上,谢知意默默跟随着金子轩的脚步,两人并肩而行。只剩下彼此间轻微的呼吸声与脚步踏在木板上的清脆回响。
金子轩“兰陵金氏金子轩,拜见先生”
谢知意“兰陵金氏谢知意,拜见先生”
金子轩“先生弥纶太虚,不屑俗物。家父特意为先生广寻天下之经典,编就河洛经书一套,还用金线编成。”
金子轩“还望先生不弃”
两人恭敬地行了一大礼,身后弟子们有条不紊地上前,双手奉上拜礼。那是一册以金丝精心编织而成的《河洛经世书》,在阳光下泛着柔和而庄重的光芒。
听见弟子的通报,蓝启仁微微抬起眼帘,淡然地轻点了一下头。那一瞬间,一抹若有若无的满意之色从他那总是透着严肃的脸庞上轻轻掠过,虽不浓烈,却足以让人感受到他对眼前情况的认可。
下面的弟子开始议论纷纷。
“这兰陵金氏果真是雍容华贵……”
“华而不实”
“这便是谢知意,世家小姐榜首……”
“金子轩不是同江家大小姐有婚约吗?”
“这两人站一起还有些……”
人群中,江氏姐弟自是不会错过这番话。江厌离只觉得心头一堵,像是有什么东西沉甸甸地压着,让她难受极了。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一言不发。
二人并未多加理会,默默退回到各自原先的位置。他们的动作带着几分默契,又似乎各自怀揣着心事,悄然归位。
聂怀桑“清河聂氏聂怀桑,拜见先生”
聂怀桑“怀桑代聂氏向先生进献紫砂丹鼎一尊,孟瑶……”
孟瑶“紫砂古拙庄重,质朴浑厚,正如蓝先生传道授业之品格,请先生笑纳”
聂怀桑眯眼笑看着孟瑶进辞,毕竟他……毫无准备。
“金光善的私生子,孟瑶?”
“就是他,啧,一个娼妓之子,自不量力去认亲,结果被人踹下来了吧。”
聂怀桑有些吃惊,他没想过孟瑶的身世这么被诟病。
聂怀桑畏畏缩缩的不说话,人们口中的孟瑶低着头,手微微颤抖,可怜又无助。
谢知意“蓝先生,知意方才听您讲云深不知处不可道人是非。”

蓝启仁点点头表示认同
蓝启仁“你听的倒是仔细。”
蓝启仁“方才切切私语,交头接耳者,罚抄家规三百遍。”
适时蓝曦臣站出来称赞孟瑶是难得一见的天才,并且称赞其送上的礼物正是蓝先生喜欢的礼物,教室里这才安静了下来。
孟瑶“多谢泽芜君”

孟瑶抬起眼眸,带着一抹感激之色望向蓝曦臣,旋即又与谢知意的目光短暂交汇。
那一瞬间,万千思绪涌上心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匆匆低下头去。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何谢知意会替自己说话,这份意外之举令他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江澄(字晚吟)“在下云梦江氏江晚吟……”
江澄还未说完,一道嚣张极不友好的声音穿插进来

温晁“长这么大,我今日才知这姑苏蓝氏的门这么不好进。”
蓝涣(字曦臣)“不知温公子远道而来,蓝氏有失远迎”
蓝涣(字曦臣)“百年间,温氏从未参加过蓝氏听学,不知此次前来仙督有何指教。”

温晁“蓝公子你这就错了,温某这次来可不是来听学的,我只是来送个人”
温晁“再说了,岐山温氏从来都是教化众生,自然不需要来着蓝氏听学。”
蓝忘机眉头紧锁,可当他瞥见蓝曦臣的目光时,那到嘴边的话终究是被他咽了回去,重新将情绪敛起,恢复了一贯的沉静。
可惜了,魏无羡可忍不住
魏婴(字无羡)“那既然如此,温公子你为何又特意前来呢?”
温晁“哪来的鼠辈?”
魏婴(字无羡)“鼠辈不敢当,在下云梦江氏魏无羡”
温晁“竖子也敢插嘴!?”
魏无羡叉着腰低着头,突然又抬起来,直视温晁。
谢知意的目光落在正在与温晁争辩的魏无羡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然而,当他细细思量时,那抹惊讶渐渐淡去,心中暗道,以魏无羡的性子,这般挺身而出也在情理之中,似乎又没有什么可真正震惊的了。
金子轩悄然回首,目光落在低着头、手指交缠在一起的谢知意身上。他没有出声,只是默默侧过身子,不动声色地将她护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