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太平盛世如何?我只要你。
这是于殷尘所说的话,恰如其人,嚣张而又强势。
却也正合她意。
她堂堂威震四海的长安王,又岂会倾心于无能胆小之辈。
符婳静静的把玩着手中的琉璃珠,眉眼间尽是玩味。这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把戏,她早就玩够了。朝廷上的那些老家伙不是老奸巨猾,城府颇深吗?怎么到她这儿全装出一副乖乖模样。
她早就想抛弃一切权谋,游览王朝大好河山了。奈何无人敢挑衅,硬是让她的权利步步高升,以至于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换句话来说,只要她想,也可以是成为世间最尊贵的女帝,流芳百世。不过她看不上罢了,深居宫殿可以是万世以来皇室女眷皆无法摆脱的命运,也可以是剥夺平凡女子自由的枷锁,却唯独牵制不了她的脚步。
她可是肆无忌惮的长安王!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想到这,她又不禁陷入了沉默。
一物降一物,她也是有属于自己的囚笼。
譬如那五年之约。
——
清风徐来,水波不兴。
符婳一袭红衣,慵懒地卧于竹筏,足尖时有时无得轻点着湖面,泛起阵阵涟漪。
“长安王好生兴致。”
于殷尘修长的身影出现在竹筏之上,清冷而单调的白裳同腰间翡翠玉佩形成鲜明对比,却也并不违和。
符婳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却瞥开眼也不去看,“殿下不务正事,倒是跑我这来撒野了。”
话落,她朝小舟的某处微微颔首,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意思不言而喻,他抢占了她本就不大的空间。
于殷尘也不恼,嘴角擒着淡淡的笑,从袖中拿出一极为精致的檀木盒子,“这是赔礼,还请长安王笑纳。”
符婳微微挑眉,眼底满是戏虐。看来这是计谋好了的?
玉手接过盒子,刚打开一条缝,便毫不留情的扔回。
一只光泽甚好的凤钗,世间仅此一株,千金难求。
“殿下怕是忘了,长安王向来不喜这些的”
于殷尘似预料到般稳稳接住盒子,作势遗憾叹道,“尤物若是入不了佳人的眼,则同俗物无异。既然长安王不喜,那便不送了。”
符婳扬起她那明艳张扬的小脸,唇角微勾,“何时本王的事倒是由殿下决定了,它,我要了!”
如若她没猜错的话,方才他是打算弃入湖中的吧。
啧,真是败家。
——
“待约期一到,我便隐姓埋名,踏遍千山万水,一睹这盛世美景可好?”符婳看着满夜繁星,忽的开口。
祁瑾言目光一顿,哑然失笑道,“看来是这长安之景还是逊色了些,竟留不住长安王。”
身侧的指尖微微蜷缩,他在等待她的回答。
“长安是很美,可沾染上世俗的纷争,便不甚美了。”
女子的声音悦耳动听,如琴弦所奏之曲。
不论愿不愿,她都得走。她是对于王权最大的威胁。
祁瑾言叹了口气,“早知如此,你又何必答应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