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豁达巫族女×鲜衣怒马叶少侠
只看过电视剧,仅以部分电视剧剧情为背景
ooc预警,不喜勿入
“除了她之外,我从没想过与别人的生生世世。”
北离,天启
春寒料峭,晨雾还未散尽,城门上两盏红灯笼随风轻晃,城下黑压压站着一队人,季随安立在最前头,青布斗篷的边角被风掀起,露出里面素色的衣裙。
檀元沂上前两步,指尖拢了拢她被风吹乱的鬓发,声音压得低低的,眼中满是担忧,“阿月,此去北蛮路途遥远,给你的药要按时吃,切记不可妄动内力。”
季随安微微点头,拉着她的手,唇角牵起浅淡的笑意,“姨母放心,我心里有数。”抬眼望向城门内那片沉沉的宫墙,声音压低了些,“倒是您,在这天启,万事小心。”
檀元沂心口一暖,又有些酸涩,抬手拍了拍她手背,“到了那边记得捎个信回来,不用多话,报个平安就好。”
季随安应了声“好”,指尖在檀元沂手背上轻轻按了按,才松开手转身。
青布斗篷扫过马车踏板时,带起一阵细雪。她掀开车帘坐了进去,沉声道:“殿下,走吧。”
萧若风正临窗望着城外的雾,闻言转过头,对车外吩咐:“启程。”
车外的风声渐紧,碾过一路霜雪,将那座庄重的城池,远远抛在了身后。
天启,青王府
檐角悬着枚铜铃,青灰色的铃身被岁月磨得发亮。一阵玄凤甩过,便随风轻摆,泠泠作响。
萧燮坐在案前,指尖刚触到茶盏温热的边缘,身后便无声无息多了道黑影,衣袂扫过地面,连风都没带起半分。
“殿下,他们已出了天启城门。”黑影躬身,声音轻得几乎与风声融在一处。
萧燮漫不经心地转着指间的羊脂玉扳指,玉面映出他眼底一丝冷笑,“盯紧檀泱月。”尾音拖得极轻,却淬着冰,“我可不信这位圣女,会如此安分。”
铜铃又被风撞得响起来,泠泠声里,黑影低低应了声“是”,转身时,衣摆扫过门槛,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应弦垂手立在一旁,眼尾悄悄瞥向案前的萧燮,“殿下,听闻陛下有意在北蛮之行以后,为琅琊王促成一段佳话。”
萧燮正用玉勺拨着茶盏里的浮沫,眸中没什么情绪,只淡淡应了声:“我知道。”
应弦又往前凑了半步,语气里带了点急,“那殿下怎么……”话没说完,就被萧燮抬眼的动作打断。
萧燮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眸子里忽然闪过一丝讥诮,胸有成竹道:“这佳话成不了。”
他顿了顿,屈指在案上轻叩,唇角勾起抹凉薄的笑,“你真当檀泱月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应弦愣了愣,见萧燮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便垂首应道:“属下明白了。”
雪月城
初春的日头刚爬过城楼,给灰褐色的城砖镀上层暖融融的光。
四人并肩立在城门口,脚下的青石板被往来马蹄磨得发亮。他们齐齐仰起头,望向那方悬在门楣上的匾额——“下关”
百里东君望着匾额喃喃道:“不是说雪月城吗?怎么上面写着‘下关’?”
南宫春水负手而立,悠悠道:“这座城原叫大长和,地方偏,城也小,却胜在景美清静。后来有四位绝世高人在此隐居,不知怎的引来了越来越多人,城池渐渐大了,便分作上下两关——下关风,上关花,苍山雪,洱海月。”
他顿了顿,抬眼望向城楼深处,“要入那雪月城,得先过登天阁。阁外便是凡尘,唯有登上去,才能见着真的雪月风华。后来人们把上下两关统称为雪月城,那四位高人里,只有一位剑仙的后代留了下来,世代做城主,传到现在,是位女子。”
玥瑶眼尾微挑,语气里带了点探究:“这么说,这位女城主,便是春水兄要找的人?”
南宫春水闻言低头一笑,“正是。”再抬眼时,眼底像落了星子,亮得惊人,“她就是我的心上人,我每日做梦都能梦到她,我真的是太喜欢她了。”
叶鼎之握紧剑身,适时提醒,“有人来了!”
一名女子自城墙之上跃下,红衣似火,稳稳落地。眉心一点朱砂,面容绝美,手中长剑泛着寒光,一看便非俗物,只是这柄不俗的剑此刻正抵在南宫春水额头。
“你是谁?”女子神色冰冷,好似淬了霜。
南宫春水抖抖衣袖,赔笑道:“洛姑娘,在下南宫春水,许久不见了。”
洛水秀眉微挑,剑锋又压低半分,“我怎么不记得我认识一个叫南宫春水的人。”
“那是因为当年相见时,我还不叫这名字。”南宫春水甩袖,精准夹住剑刃。
洛水微微皱眉,眼中怒色翻涌,“果然是你!还来做什么!”
百里东君缩在一旁,悄咪咪戳戳身旁人,“怎么感觉他这……不像两情相悦啊,倒像被追杀。”
“不是像,就是。”叶鼎之憋笑,压低声音回道。
南宫春水回头瞪着他俩,扯着嗓子喊:“胡说!我和洛姑娘当年一见钟情,早已私定终身的!”
“呸,你个浪荡子、负心汉!”洛水怒喝着,再度挥剑劈来。
南宫春水不慌不忙,双指稳稳夹住剑刃,任她如何使力,长剑再难进分毫。
洛水怒极却又拿他无法,“你天下第一,我杀不了你!但别让我再看见你,滚!”随即收剑入鞘,转身掠向城内。
暮色漫过街巷,客栈外的喧嚣渐渐沉了下去。
四人围坐在一木桌前,百里东君强忍笑意,凑到南宫春水身边,问:“师父,你当年怎么得罪人家了?”
南宫春水指尖摩挲着酒盏,神色怅然,“其实也简单,就是我想着都私定终身了,总该坦诚相待,就把练大椿功的事说了,然后她问了我一个问题。”
百里东君和叶鼎之对视,满脸疑惑,“什么问题?”
玥瑶捂嘴轻笑道:“我猜,她是问你有过几任妻子。”
南宫春水瞪大双眼,惊得酒杯都差点没拿稳,失声道:“尹徒孙如何知道?”
百里东君往前凑了凑,追问道:“那你怎么说的?”
南宫春水抬手摸了摸下巴,慢悠悠道:“我回答,也就三任。像我这么洁身自好的人,一世自然只能有一个妻子,绝不可能多。”说罢顿了顿,又补充,“她听了以后,又问了我一个问题。”
百里东君忙不迭追问:“又问了什么?”
玥瑶微微倾身,眼中带笑,接话道:“她问,那么在我之后,你还会有几个妻子呢?”
南宫春水眼中闪过一丝佩服,“尹徒孙料事如神啊。”随即看向百里东君和叶鼎之,扬了扬眉,“这个问题换作你们,会如何回答?”
百里东君往后缩了缩,有些疑惑:“怎么扯到我们身上了?”
玥瑶微微眯眼,嘴角噙着似有似无的笑,眼神里藏着锋芒,柔声道:“我也很好奇,百里师叔究竟会怎么回答。”
百里东君挠挠头,绞尽脑汁想了半天,“要是我就说,下辈子我还没有想过,但这辈子我一定会好好地爱你。”
玥瑶撇了撇嘴,轻哼一声,转过身子,看向叶鼎之,问:“那叶公子呢?”
叶鼎之先是愣了愣,眸光闪烁,脑中不自觉闪过季随安的脸,而后认真道:“除了你之外,我从没想过与别人的生生世世。”
玥瑶脸上露出满意之色,旁敲侧击道:“这才是像样的回答嘛。”接着转头看向南宫春水,“那春水兄你怎么说的?”
南宫春水摊开双手,一脸无奈:“我当时喝醉了,就随口回了一句。我说,这哪算的过来的…”
玥瑶扶着额头,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才是差到极点的回答。”
南宫春水被玥瑶这话噎得一窒,酒杯磕在桌上发出清脆声响,不服气道:“喝醉了脑子糊涂嘛,换清醒时,定也能说得花团锦簇!”
百里东君笑得前仰后合,拿酒壶撞撞他肩膀,“师父,你这糊涂回答,怕是把人姑娘气得不轻,怪不得人家追着砍呢。”
暮色彻底漫进客栈,烛火摇晃里,几人笑骂声、酒杯碰撞声,混着陈年旧事的余韵,在夜色里飘得很远。
千里之外,暮色同样漫过层林。
一抹红影劈开渐浓的夜色,骏马四蹄翻飞,扬起的尘烟被晚风吹散。红衣女子伏在马背上,劈开渐浓的暮色向西疾驰,风掀起她鬓边的碎发,腰间一颗晶莹的玉珠裹着铃声轻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