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他还有救么?”一个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突兀响起。大厅里只有三个人,一个就是刚才说话的人,一个稍显成熟的男人,利落的短发,下巴已经冒出胡须。另一个是一位看起来只有二十上下,没有丝毫表情,面容清丽的女孩,而第三个人,就是躺在担架上看起来奄奄一息的老头,衣服破烂,身上很多血痕,像路边的叫花子。好像已经没了气。
“我试试。不过,”女孩顿了顿,继续说:“头儿,这老头是谁?需要我出手?”
男人笑了笑:“呵呵。你只管救。薇儿,你要服从我,我是你的头儿。”
成薇儿皱了皱眉头,说道:“你先出去吧,有些棘手。”
刘逸漫不经心地看着她,好半天,才继续说道:“你是我们火狼组织最好的军医。你不会失败。”
成薇儿点点头,催促他赶紧走。在这里只会毫无用处而且容易感染,这里有她就行!她就没有救不活的例子,今天也不例外。
“交给你。我先走了,火凤凰那里好像有人受伤了,你过会去看看。”刘逸说着已经走出了大厅。
火凤凰吗?那个可以和火狼媲美的神秘组织,他们是最好的两个组织,既是对手,也是朋友,因为他们都在执行一样的工作——接任务,杀人放火,或者偷窃文物。
是的,他们是杀手,组织培养起来的冷血动物啊。刘逸就是组织里最大的官,对于他们来说,生活就是接任务,然后接任务。至于什么任务对他们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是组织的人,这是你必须完成的,每个人都已经没有什么观念了。
很明显,成薇儿属于军医,还是顶好的那种,从小被组织培养,这就是你的命。而她对医术也很感兴趣,长大后成为了组织里最好的军医,第二名连影子都碰不着。听说连死人都可以救回来。虽说救人她最在行,杀人偷盗她也可以拿来凑合凑合,只是没有那么专业。没办法,潜移默化嘛。无聊了也可以参考参考同伴们的行动。真不明白,这么一个糟老头竟然需要自己出马,真是大材小用。
成薇儿深吸一口气,用皮筋简单地把头发扎成马尾辫,从脚边拿来急救箱,三两下把手洗干净,把工具仔细消毒之后,她拿起刀,琢磨着从哪里开始。
“等等!”
突然有人说话了!是谁?成薇儿突然拿起别在腰间的枪,扫描一圈发现根本没有人,那声音是从哪儿来的呢?
“小姑娘,这儿啦。”声音的主人听起来很年迈。成薇儿视线下移,才发现试着担架上的糟老头子说的话。
老头支持着从担架上坐起来,就这简单的动作也用了他不少的力气。
“怎么可能?”成薇儿十分惊讶,自己从来没有判断失误过,这人刚才明明都快死了,这会儿又自己活过来?怎么可能?
“哎呀小姑娘,咳咳——,别那么惊讶嘛。”老头累到了,说话也有些不连贯。
成薇儿继续举着枪,警惕说道:“你想干什么?”
老头神秘地笑笑,怎么看怎么猥琐。他说道:“小姑娘,今日我们有缘,我就告诉你吧。你知道为什么你们的头儿刘逸要救活我么?咳咳——”
成薇儿不为所动:“你别耍花样。”警惕性一点儿没减。
老头无语地看着她,嘴里嘟囔着:“真是没有好奇心的小姑娘啊。但是我必须得说,他们救我是因为——我身上有一件文物。咳咳——你听说过翡翠烫壶么?”
成薇儿的瞳孔不自觉地睁大。她当然听说过了,去年国家博物馆在矿物中找到的翡翠烫壶,价格上亿,只不过在组织行动前竟然在运往的车上出了问题,莫名丢失,组织一直在大力寻找这件物品,没想到在他手里。
老头接着说:“我去年其实也就是个扫公路的,一天在扫的过程中看到两辆大车撞上了,咳,一辆车上的东西好巧不巧落到了我怀里。你说再偏一点就打碎了哟。我也没想太多,看车报废成那个样子,这个壶还可以用来倒水,就带走了。”
成薇儿挑挑眉:“按你这么说,你最后知道这是文物了?你为什么不还?”
老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我装了几天水之后,家里突然就多了好多人,他们让我拿出这个壶,还说不拿出来就杀了我。咳,我才知道这是上亿的文物啊,早知道我肯定不拿了,惹来好多麻烦。”
“你没还给他们?”成薇儿觉得那些人应该就是其他组织的成员吧,看来动作够快,应该是结了盟的,不然不可能瞒得过火狼和火凤凰。
“我怕死啊,那些人都拿着枪,看来跟你们都差不多,应该是要占为己有。咳咳——既然这样,他们拿走后有可能放过我么?就不怕我到国家那里说清楚情况,暴露了吗?所以横竖都是死,我觉得还是不要落入他们手里,最起码还有一线希望。咳咳——所以我假装给他们,然后突然从窗户里跳出去,我家里是平房,墙壁都有洞的,就跑出去了。”老头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
成薇儿觉得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于是继续问:“那你为什么伤成这个样子?还突然活过来?”这是她最疑惑的地方了。
“枪林弹雨的,受伤都觉得不太要紧了,没死已经是大幸了。咳咳,至于为什么活过来,你应该是医生,但是你没有用过毒吧?”老头得意地说。
“毒?”成薇儿又皱起了眉头,这不应该是古代人们用的东西么?现代不都是药吗?
“是啊。在我的家乡,咳,有一种草叫葆草,有一些毒性,就会使人假装昏睡一阵子,并且好像死了一样。再加上我的伤,肯定可以蒙混地过去。”老头说。
成薇儿说:“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老头说:“因为我觉得你不是像刘逸那样的人,咳咳——你不杀人,你很善良。从你的眼睛里可以看出来。”
“善良?我确实没杀过人,但也绝对不是个好人。”成薇儿嗤之以鼻。
“像其他人一样的话,早在我说我身上有翡翠烫壶的一瞬间要了我的命了,而你不一样,你让我安静陈述完了我想要说的话。行了,给你吧,我也是将死的人了,这壶你随便怎么处置吧,但愿我没看错人,咳咳——”老头说完又开始剧烈咳嗽。
成薇儿举着枪的手微微松了松,等待着老头说出烫壶的位置。
“烫壶,咳咳,就在,就在……”老头声音越来越低,眼睛里一缕精光闪过,一瞬间恢复了正常。
成薇儿不自觉地靠近老头,想听清他在说什么,这时候,老头突然抬起头,从怀里掏出一把药粉猛然向成薇儿洒去。成薇儿条件反射地退后两步,但还是有些许粉末洒到了脸上。
“这是什么?信不信我杀了你?”成薇儿感觉没有什么异常,但是想到他戏弄自己,声音不由发了狠。
老头诡异地笑起来,:“呵呵,这是葆草啊。我忘了告诉你,其实啊,我根本没用什么真正的葆草,我用的只是一些控制人心率的药而已,错就错在你太自负了,而真正的葆草,是可以致命的啊。只要皮肤洒上一点,就需要五秒,安乐无痛苦。”
“你……为……什么?”成薇儿发现自己再也拿不动枪了,更何况扣动板机。她的身体变得僵硬,感觉心跳也越来越慢,血液也凝固了般。
“因为我要活啊!因为烫壶值几个亿啊!哈哈哈哈哈哈!我先走了,刘逸现在在外面回不来啊,哈哈哈!”老头笑着,癫狂。
“你……”成薇儿想说什么,但是连呼吸都慢慢停止,最后终于不动了。一切感觉都消失了。
一片漆黑。
她死了。死在一个老头手上。
不对,死了怎么会有意识?成薇儿感觉到眼前突然一道光闪过,然后,就真正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