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众人无一合眼,焦虑与担忧弥漫在空气之中。直至翌日晨光初现,铁棒喇嘛方自沉睡中醒来,仿佛仅是一夕之间,岁月便在他身上刻下了深重的痕迹,整个人显得苍老了二十载。右臂无力地垂于身侧,再无往日之灵动;双目中昔日的神采亦黯淡了许多,视力大不如前。最令人忧心的是,他体内气血枯竭,连最基本的动作都难以完成。以铁棒喇嘛如今的状况来看,若想恢复往日康健,恐需历经一年乃至更长时间的调养,而重返那片高寒之地,已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铁喇嘛深知此乃天意使然,即便心中万般不愿,此行若执意跟随,恐怕也只会成为他人负担。
胡八一为了能让铁棒喇嘛多休息几日,便决定让明叔先行带领队伍前往王昆仑山附近寻找尕则布青。而装备则由自己负责运送至该地。那一片区域遍布着广袤的荒原与无人区,同时也是偷猎者频繁出没之地。
而胡八一,胖子,Shirley杨三留下来照顾铁棒喇嘛,等他的病情好转了再走。
明说坚决反对:
明叔要行动就一起行动,不能兵分两路。
胡八一深知这老家伙心中所虑,无非是担忧他们撇下他独自行动。无论怎样解释都无济于事,唯有将胖子交给他作为人质,明叔这才稍稍安心。
胖子在等明叔等人出发前,握住胡八一的手说:
胖子老胡啊,你我之间的交情早已深似海、重如山,言语难以衡量。此番我率部前往新地,开辟根据地,心中滋味难以言表。多年相伴,如今即将分离,这份不舍之情如同陈年老酒,既甘且涩。喜悦与忧伤交织,百感交集,竟教人一时语塞,唯有满腔真情,难以自已。
胡八一既然不知说什么好,怎么还他妈说这么多?咱们的队伍一向是官兵平等的,你不要跟明叔他们摆什么臭架子,那老东西要是敢犯硌硬,你也不用客气。
当铁棒喇嘛恢复行动能力之后,在胡八一与Shirley杨的陪伴下,他们一同前往森格藏布,准备搭车离去。
一路行来,铁棒喇嘛不停地吟诵着有关魔国的古老诗篇。二人边听边在笔记本上记录着只言片语,勾勒着心中的疑惑与猜想,因此行程较慢,比胖子等人迟到了二十多日。待见他们风尘仆仆地抵达时,胖子立刻忙前忙后,张罗着为他们安排歇息之处与饭菜。
在这里又认识了牧民:“初一”。
当踏入尕则布青,向着昆仑山进发之时,首先面临的便是穿越那片荒凉而广阔的无人区。此地沟壑纵横,道路崎岖,几乎没有任何现代交通工具能够通行。
人们驱赶着由牦牛与马匹组成的队伍,缓缓向西北方向行进。藏北高原的深夏,气候凉爽而短暂,此时正值夏末,一年中最变幻莫测的季节,气温如同孩童的脸色般难以捉摸。
胡八一也同初一商量了一下:
胡八一这里海拔很高,再上山的话,队伍可能有人要承受不住。
初一这山中有数不清的古冰川,其上有大量积雪,从山谷里走很容易引发雪崩。
初一我自幼同僧人,走进这山里,采集药材,对这一地区十分熟悉,知道有几处很深的凹地,可以安全的通过。
胡八一那么,先让众人在山口暂时休息一下,20分钟后再带队前进。
一路上,Shirley杨始终埋首于整理铁棒喇嘛提供的资料,间隙中还细心修复着那本葡萄牙神父留下的《圣经》地图。随着线索一点点明晰,当得知接下来的路途将穿越一处名为“藏骨沟”的险地时,她不禁向初一询问道:
Shirley杨为何此地名为“藏骨沟”?究竟埋藏着何人的遗骨?而这片绵延起伏的山脉被称为“喀拉米尔”,这背后又蕴含着怎样的深意?
初一告诉众人:
初一藏骨沟内并无人体遗骨,其名由来,实则源于山中百兽的奇异行径。每年,无数黄羊、野牛乃至藏马熊,竟纷纷奔腾至此,义无反顾地跃入深渊,致使沟底白骨累累,触目惊心。即便是胆大包天之辈,夜幕降临之际亦不敢轻易涉足。而喀拉米尔,意为“灾祸之海”,何以得此不祥之名,即便是最年长的牧民,亦无从知晓其背后隐藏的秘密。
在这片崇尚巍峨高山与广阔圣湖的藏地,为何会用“灾难之海”这般不祥的名字来命名这片山区?这其中的种种实在令人难以捉摸。
初一藏古沟的传说,源自多少代先人的口耳相传。那些故事,如同古老的河流,穿越时光的缝隙,悠悠流淌至今。
初一每当皓月当空,如银盘般悬于天际之际,山林间的野兽便会仰望那轮明月,自高处纵身跃下,坠入幽深的沟壑,以它们的生命作为祭品,企图平息神明的怒火。另有一种传说流传于世:凡是在此深沟中终结生命的生灵,皆可得以超脱畜生之道,于轮回中重获人形。
初一直至今日,世间仍无人亲眼目睹那野兽跃下悬崖的一幕,亦无从知晓那些古老传说背后的真假虚实。然而,在藏古沟内,依旧可见众多野兽的遗骨散落其间;每当夜幕降临,便有幽幽鬼火闪烁其中。此地地形错综复杂,且与神螺沟谷冰川相连。而我们所要寻找的目的地,则是那被皑皑雪山环抱之处。从神螺沟冰川出发,抵达那里至少还需五日以上艰难跋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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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前几天没更,太忙了,对不起😅
作者1901字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