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和。
是温和。
粉蓝的眼眸中只有一片温和。
恨我吧。
求求你，恨我吧。
“两条命吗？”唐舞桐自语，“抱歉，是我的问题。”
“你不应该道歉才对。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他自嘲般笑了笑，“或许当年我不该死在银龙枪下的。”
“诶诶诶。”雨青打断他们，“我还在这里呢，看看我呗。”
他才不管唐舞桐与唐舞麟他们听不听，他继续道：“唐舞桐，如果我说我答应你呢？”
“答应我什么？”
“你的一切要求。”
刹那间，一片死寂。
“我的一切要求？”唐舞桐蹙眉，“为什么？”
雨青转身，他的身后是星斗大森林。
他的声音悠远、空灵，却能听出一丝很自然的释然。
“我以为因果诞生，自然要为因果亡。如你听见的，那个人或许是要吞噬斗罗大陆，吞噬之后，原本的因果将不复存在，进而产生新的因果。我要为斗罗大陆争一争，为自己争一争。”
唐舞桐静默良久道：“可我只剩下三个月生命了。”
比雨青更先来的是唐舞麟的声音，他不可置信的望向唐舞桐，可唐舞桐不会给他答案，他又望向雨青，雨青也不会给他答案。
“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他走到唐舞桐的身侧轻声道，“是因为我吗？”
“这是第三条命。”
唐舞麟陡然暴起。
“唐舞桐你不是让我不要心怀愧疚吗？那为何……为何……”
雨青：“不得不说，唐舞麟你的直觉有些准确，是你又不是你。”
唐舞麟只说了两个字：“明月。”
是天上的明月？是张维清的明月？还是唐舞桐你自己的明月？
这三种明月交织在一起，早就分不清了。
唐舞麟深呼吸，强忍着怒气，勉强让自己平静。
他问雨青：“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等死。”雨青向唐舞麟解释，“寒之一族是“是与不是”之间的润滑剂，除过九十九级无神位可入神界外，创世神还赠予了他们另一个优待，不可更改。”
“……”
此时此刻，唐舞麟终于明了，戴星河在进入极北之地前给他说唐舞桐在与魔鬼交易。
这是一场看似平等的不平等条约。
唐舞桐被里面的锁链缠住，直到她死亡。
“好了，不如我们说说？”雨青又把目光放回唐舞桐身上，“我可以答应你的一切请求，只要你跟我。”
“我搞不懂你。你这个人很奇怪，明明前日还告诉我你不会答应我的请求，如今却可以这般？”
“朝局瞬息万变，我若是一成不变，难免会被抛弃。”他顿了顿，“那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你确定是一切条件？”
“自然。”
“可以，但我要你……”唐舞桐想起来唐舞麟还在这里，她对唐舞麟说，“我与他有事情商量。”
唐舞麟咬咬牙：“我在旁边等你，商量完了后你要告诉我你的事情，一字不差。”
直到唐舞麟走后，唐舞桐这才不急不缓的开口：“我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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