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多没有停留太久,蜻蜓点水般的碰了碰赵没有的唇,便离开了。
赵没有大脑炸开了,似有火焰在燃烧,灼了木,燃了树。
“钱,钱哥……”赵没有呆呆的看着钱多多,不自觉抬起手摸了摸唇。
“还不够明显吗?”钱多多又凑上前去。
“明,明显,很明显了。”赵没有终于缓过神来,想开口,所又不从何说起。
情不知何起,一往而深。
他以为的疏离,却是在内心一次次的扎根。他好像放下了,又好像放不下。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世间的一切都消失在了虚无之中,飘渺,无尽头。然而上帝却没有给他自取灭亡的机会,他又亲手打造了一个世界,一个全新的,充面迷幻和精彩的世界。
太荒谬了,像一场梦,或许本来就是一场梦,美好却虚幻。
抛下了一切,他只记得,钱多多亲他了。
钱多多亲他了!
开心,激动,喜悦,一切一切,赵没有觉得所有表示开心快乐的词都不足以表达他的心情。
“钱哥,我,我愿意!”赵没有激动的前言不搭后语。
钱多多站起身,轻声的笑了起来。
“傻瓜。”钱多多拉过他的手,柔声吐槽。
“钱哥,可以抱抱吗?”赵没有抬起头看着面前发着光的长发美人,碧色的眼睛清幽冷淡,此是却染上了笑意,若春风般吹化了白雪,悄悄的撒下了春意。
钱多多没答,只是弯下腰抱住了赵没有。
感受到身体相贴,热源过渡到赵没有的身上,他抬起手紧紧抱住了钱多多的腰,钱多多顺势搂住了他的脖子。
赵没有微微抬头,就能刚好和钱多多对上视线,火热的,深情的。
呼吸一滞,唇上燃起了火焰,扑不灭,在清风的助燃下,愈演愈烈。
午后太阳的烈火浇灌到两人身上,不见清冷,唯有炙热。
天色渐晚,两人收拾一番又赶去邺水朱华。
“来得挺早。”钱多多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衣裳整齐,身姿挺拔的柴束薪。
柴束薪淡淡嗯了声。
“柴兄。”赵没有朝柴束薪点点头,握着钱多多的手紧了紧。
钱多多一瞬间就察觉到了,轻轻勾了勾唇,捏捏赵没有的手。
“木葛生他妈的怎么还不来。”松问童推门进来。
“不清楚,可能忘了吧,让大家先吃吧。”乌子虚摇摇头。
“木葛生不来了。”钱多多淡淡开口。
柴束薪神情有些许落寞,轻声道,“没事。”
闻言,钱多多抬了抬下巴:“见过了?”
柴束薪点点头“嗯“了一声。
—
木葛生沐浴着阳光,换了身素白长衫,洗脸净手,一路出了城。
白水寺,银杏书斋。
木葛生在水榭前磕了三个头,接着走进香堂,跪在蒲团上,敬了三炷香。
满窗银杏,树影婆娑,木葛生看着堂上灵位,轻声开口,“师父,葛生回来了。”
木葛生跪了很久,直至夕阳西下,香堂门“吱呀”一声推开,他没有回头,却笑了起来:“我知道你会来。”
一道身影入内,磕头上香,继而道:“你跪了一下午。”
“这倒是稀奇。”木葛生笑了:“三九天你居然也会嫌我跪的时间长。”
会的,我会的。柴束垂下眉眼,同木葛生跪在一旁。
四年未见,两人都没有太多的改变,柴束薪仍是神色冷隽,却多了几分沉稳持重,像落雪洗去梅香冷冽,白衣依旧。
木葛生呢,笑脸似从前,却也日渐成熟,眉眼经了风霜,看起来愈发俊朗,眉间不见的微蹙,是说不尽的深层。着了一身白衣,也有了大人的气韵。
“中午吃饭时没看到你,就想着大概会在书斋见面。”木葛生道:“看你的样子,常来?”
“药家繁忙,并没有许多空闲,只是偶尔一来。”柴束薪停顿了一会儿,终是开了口。说着,又朝着灵位躬身,“学生不孝。”
“你可别,你这样的都能叫做不孝,那我岂不成了欺师灭祖。”
两人沉默片刻,居是柴束薪挑起话题来。他说不出自己的感情,只能挑着和木葛生有关的事说。
都身处诸子七家,两人就顺着话题聊下去。
一下午的时间,木葛生回来的消息就传了个满街,过几日的七家齐聚,怕是免不了的腥风血雨。
木葛生又撂起早上唱戏的事,由此却又忆起了那年冬天。
木葛生淡淡说着,好似一切都在昨天般。
“我当时还想着,以后年年如此,就这么长长久久地唱下去。”木葛生艰难的扯起一丝微笑。
“谁知就没有下次了,如今也不知唱予谁听了。”
柴束薪沉默片刻,道:“你唱吧。”
“嗯?”
“我听。”
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木葛生感觉心尖儿被挠了挠,痒痒的。
缓过了劲他才开口:“那可不能够了,陪老三唱了一上午,大爷明日请早。”
两人又聊了起来,归来的故人,总有千万言语,说不尽道不完,总需要些时间捋捋。
两人互道了再见,木葛生便先走了。
柴束薪愣神望着木葛生的背影。
本是想着晚上便能见着木葛生,下午就先来看了莫倾杯,却没成想……想见的人倒是意外出现了。
柴束薪不自觉的笑了笑。
天边镶了金边,以灿烂的光辉铺撒向世界,金边上是鱼肚白,洁白,亮丽。蓝天未落,森林中也还有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