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果然不是什么简单事］
Karla瘫坐在椅子上，看着手中显示器上的【失败】二字，心中不由得感到伤感。
不过这种想法也只是几秒钟的事。
“累死了……以前做实验都没这么累过……”Summer躺在地上耍小脾气，活脱脱的一个小孩子，尽管她年纪已过三十。
［别抱怨了，休息一下再继续吧，现在也只能这样慢慢尝试了］
实际上Karla也不清楚要尝试多久，核心已经彻底停止运行了，地下世界的能源也已经用尽了，他们每隔一段时间都需要去地面上寻找些物资以及供电能源。
可这依旧是个累活，Summer也提出为什么不在外面的实验室里研究，至少不需要到处找物资再带回到地底。
而Karla也说过，只有这间实验室被修复好了，外面一团糟，还不如在这安稳。
“啊……我出去呼吸下新鲜空气。”她另有想法。
Summer走了，走的时候还偷偷坏笑了一下。
“你不累吗？”Frisk看着还在埋头苦干的Karla，觉得自己坐在这无所事事很是不好。
［不累，准确来说是感觉不到累，自从我变成这样后身体的许多机能都变得很奇怪，像是什么没有味觉和痛觉，以及很难感觉到心里的想法……］
“是这样吗……不过那也不代表你能像机器一样无休止的工作吧，毕竟连机器都需要维修。”Frisk有些担心他。
［不用担心，我早就习惯这样了，而且实在撑不住的时候我也会去好好休息的］
不知为何，Frisk看着这个水人想起了sans，两人有很多相同点，认真做起事来都很拼命，都是把自己的情况抛之脑后，总是臂为别人着想……
Frisk走上前去抓住了他的手臂。
“还是休息下吧。”
［都说了没事……］
Karla转头看向Frisk，她的表情十分严肃，眼神里充满了坚定，看来她是铁了心想要他自己停下手头的工作。
［好吧……休息一下也不是不行］
Karla还是选择了妥协，Frisk也轻松了很多。
［跟我说说你的事吧，或者关于其他的什么］
“聊天吗？我也记不清我自己的事了。”Frisk坐在沙发上，心中想到的第一件事不是自己，而是第一次遇见sans的时候。
“当时的我真的很傻，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要跑到山上来，但我并不后悔这样做，毕竟要是做个乖孩子的话，我就不会遇到大家这样的朋友了……”
［是吗？那你是怎么看待大家的？］
“他们都是我的家人。”
“Toriel是位好母亲，虽然第一次见到她有些不习惯她的温柔，但是慢慢的熟悉她后真的很敬爱她。”
“sans和Papyrus是对有趣的兄弟，Papyrus当时很想抓住我，毕竟加入皇家护卫队是他的梦想，而sans虽然看起来懒懒散散的，实际上是个很可靠的家伙。”
“Undyne很强大，不单是她的实力，还有她那坚强的心，无论什么事她都是积极面对，摆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不过我清楚她实际上内心很柔弱，害怕失去自己的朋友，这点我和她一样……”
“Karla？”
他睡着了，他真的很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却从来没有好好的睡上一觉。
“真的……你真的很像他……”Frisk笑了起来，虽然眼前的水人她认识才不到一天，但是这份令人可靠的感觉是不会骗她的。
“Frisk！”Summer小声叫唤着她。
两人来到雪镇上，镇子上已经很久没有下过雪了。
“真是奇妙啊……地底之下还能见到雪。”Summer揉搓着雪，冰冰凉凉的。
“据说是核心的功劳才让这地下世界也能如此多姿多彩。”
“好了，我们聊一聊？”Summer笑嘻嘻的。
“嗯？”
“别看我这样，其实我很喜欢八卦的……”Summer坏笑着凑近Frisk的耳边吹了口气。
“呜啊啊！你干嘛？！”
“没什么，就是想逗逗你。”
“好了好了……你到底想和我聊什么？”Frisk有些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这位女士有些让人尴尬。
“话说……”
“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呐？”
“啊？”
Frisk愣住了，她有些失神，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脸已经变得通红的了。
“你你你你！你在说些什么啊？！”她变得不知所措了。
“看你这反应――是有的吧！”
Frisk蹲在地上，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她的脸颊变得滚烫滚烫的，甚至头上都冒出了蒸汽。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就算你有你也不会承认的吧。”
“其实我是想和你聊聊Karla的事。”
“Karla？”
……
“人类！尝尝Papyrus新鲜出炉的新作吧！”
“呃，Papyrus？或许她现在还不饿？”sans两手张开耸了耸肩。
“捏？是这样吗……那真是太遗憾了！看来我只能去找Undyne来评价一下我的新作了，不过你不用担心，伟大的Papyrus随时可以为你再做一份的！捏嘿嘿嘿！”
他走了，留下sans和Frisk待在原地。
“真是虚惊一场哈？虽然不想这么打击他，不过Papyrus也确实需要好好去锻炼自己的厨艺了。”
Frisk摇了摇头，她告诉sans在别人身后说坏话很不好，不过关于Papyrus的厨艺，自己可以去教教他。
“是吗？那谢谢了。”
“对了，我要去Colby了，你要来吗？”
Frisk点了点头。
“那好，抓紧了。”
sans抓住了Frisk的肩膀，只是一瞬间便瞬移到了目的地。
“我们走吧。”
*叮铃铃~
“两位，一个汉堡，一瓶番茄酱，账先记……”
没等sans说完，Frisk自掏腰包付了钱。
“哦，真是帮大忙了孩子，我可没带钱包在身上，毕竟我是个骷髅。”
Frisk跟sans说，让他记得还清自己的账，免得以后越堆越多。
“感谢提醒，下次一定。”
sans喝了一大口番茄酱，Frisk也是趁着sans不注意快速消灭了汉堡。
“看来你的肚子有些‘骨骨’？”
Frisk看向sans，虽然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是很明显，她觉得这个笑话烂透了。
“拜托不要那么‘骨’感，毕竟我们是朋友，朋友间不是应该相互理解的吗？”
说真的，一个爱说双关冷笑话的朋友真的很“懒”。
“呵呵呵……你不也一样吗？干的不错孩子，很好的双关。”sans笑得很得意，就像是看到自己的徒弟有了本事。
Frisk问他如果结界解除了，出去有什么打算。
sans想了一会儿，确实，他也不知道将来该干点什么，实际上他现在过得很充实，偷偷懒，在雪镇上逛一逛，有时候也去找国王喝个下午茶，或是跟自己的兄弟聊会儿天，这样的生活下，他没什么其他想要的。
实际上，他更多的是担心，怕结界解除后，人类与怪物的悲惨往事再次上演。
“我不知道，或许我会去找份好工作？最好是有法定双休的，我可不想一天到晚都忙来忙去。”
……
［居然做梦了……真是奇怪］
Karla扶着额头，他从来没睡得这么舒服过，可能是因为这次睡着后他并没有去往『虚空间』。
［Frisk呢？］
外面传来了打斗声，Karla连忙起身来到屋外，看到了Frisk正在和Summer进行切磋。
“啊，你醒了。”
“战斗的时候不要东张西望！”
*啪！*
Frisk摔坐在地上，手里的“木剑”被打飞了出去，而Summer拿着她的“木剑”指着Frisk的眼睛。
“以后可要注意了，敌人可不会给你思考和说闲话的机会。”
Frisk出了一身汗，脱掉了那件蓝色兜帽衫，里面穿着的也是sans的白色短袖T恤。
可同样出了一身汗的Summer却依旧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甚至连围巾都已经湿透了也不肯脱下来。
［你不热吗？这样会感冒的］
“脱了才会感冒吧！冷热交替我可受不了。”Summer对脱下外衣表现出极其不愿意的样子。
［好吧，如果这是个人隐私的问题，还请原谅］
［不过你们怎么突然开始打起来了？］
“不是打起来，先生，是切磋。”
“是这样的Karla……”
Frisk说明了来龙去脉，在科学方面的事她很难帮上忙，所以她想要变强，至少不需要别人来保护自己。
［可我们也碰不到什么危险因素……］
除了那只蛙吉特，Karla也有点担心那家伙又会从哪里蹦出来袭击他们，更何况今天他没有跟Har讨论力量的事，太多不确定性了，他不敢冒这个险，所以Frisk想要“独立”的心未必不是件好事。
虽然不知道Frisk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好吧，记得劳逸结合，可别伤了自己］
“这话应该说给你自己听吧……”Frisk哼了一声，扭头接着训练去了。
［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想……］
“行啦，她还年轻着呢，我们也继续完成手上的事吧。”
她当然不会这么想。
“Chara，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别总是疑神疑鬼的了，我们必须做好防范措施，要是‘他’发现了这里的不对劲，一定会想方设法来完成他的计划的。”Chara眼中满是怨恨。
“所以说，这样做真的有用吗？”
“你不可能总是依靠他人，而且我也不确定那两人究竟有什么打算，要是他们心有不轨，你又该怎么办呢？最好不要随便相信别人。”她总觉得这么说有些怪。
“所以我就能相信你？”
“随你怎么想，至少我现在没有在害你。”
他当然不会有坏心思，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Frisk，甚至因此失去了自我。
可谁又能理解他呢？他了解Frisk，可Frisk对他的了解是“少之又少”，她只清楚这个水人总是对自己表现出一种独特的温柔，至于那位叫作Summer的女士……
她不清楚。
*喵呜~
“嗯？哪里来的小猫？”
一只黑猫，黑得有些不可思议，洁白的猫眼中看到的是一种空虚感。
他很自然的迈着猫步来到Frisk身边，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蹭着Frisk的手。
“小家伙，你是从哪来的？”
黑猫没有理会她说的话，自顾自的钻进了Frisk的怀中，他的身体摸起来很奇怪，不是像那种毛茸茸的，而是像摸着一团毛线球一样粗糙，但是却能让人感到十分安心。
“真是粘人，那你就暂时跟着我吧。”
她抱起黑猫，比想象中要轻很多，身上也没有什么动物的异味。
实验室内，机器运作的嘈杂声，还有药水试剂刺鼻的味道。
［很难办啊……之前尝试复活Frisk是身体与灵魂都还在的情况］
［现在要凭空带回谁的话，真是天方夜谭……］
“抱怨也没什么用，眼下我们只能一点点的尝试，总不可能凭空捏造出一个人吧？”
“Karla，Summer，你们快看。”
两人回过头，看到了Frisk以及她手上抱着的黑猫。
“唔！好可爱的小猫！”summer是个十足的猫奴。
［黑猫……总觉得在哪见过……］
“快来让姐姐摸摸……”
就在Summer准备伸出手去撸撸猫猫头时，黑猫瞬间消失在了Frisk身前。
“呜哇！猫猫呢？！”
*喵~*
Summer顺着声音看去，黑猫突然出现在了Karla身后，直勾勾的望着他的眼睛。
［嗯？小家伙，我脸上有什么吗？］
Karla伸出手去摸他。
［呃！］
在他触碰到黑猫的一瞬间，他的身体如同灌了铅一样沉重，大量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破碎的画面被一点点拼接起来。
『记忆长廊』出现在眼前，本是断崖的道路开始一点点完整起来，长廊两旁的画框越来越多，而每一段记忆都如同利刃一般刺入他的身心。
［停下……快停下来……］
Karla的思绪开始错乱，大量的情绪波动开始环绕在他的全身。
［哈啊啊啊……呃啊啊……］
两人意识到了Karla的不对劲，他的身上开始出现黑色的丝线，脸上也出现了黑色的条纹。
“Karla！醒醒Karla！”Summer用力摇晃着他。
“快离开这里Frisk！他的情况很不对劲！”Summer向后退去，Karla身上冒出的黑焰让她感到十分不安。
［到底……为什么……］
曾经的经历如同电影一般在眼前快速闪过，心中迷失的自我开始逐渐找到了方向。
他就是sans，骷髅sans。
他想起了自己是谁，也想起了会发生这一切的原因，也包括那段不属于他的悲惨记忆。
从与她初次见面，向女士许下的约定，兄弟间的相互信任，朋友间的欢声笑语，以及失去她的悲惨画面。
他开始讨厌自己，厌恶自己的自私与愚蠢，因为害怕失去完美结局而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来，他从来没去考虑大家对这件事的想法，只是一味地想要将Frisk带回来，甚至带回她也只是为了让自己能给都到所谓的“完美结局”。
［不……为什么……不该是这样的……］
黑焰愈发猛烈，黑色的丝线已经将他的脸彻底掩盖起来，只剩下他身上所散发出的最后的一丝幽光。
他会死。
当想法从Frisk脑中冒出时，她已经冲向了Karla。
“Frisk！危险！”
她没有理会Summer的警告，直接从身后抱住了Karla，黑焰带来的灼烧感让她疼得叫出了声，但她依旧不肯松开。
“求你了……快点醒醒Karla……”
灵魂再次响应了她，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实验室，她的手已经被烧得留下了疤痕，可金色的魔法却将那痕迹从她身上抹去。
在金光的照耀下，Karla身上的气焰开始逐渐变小，脸上的黑色也在慢慢退散开来。
模糊的意识逐渐恢复过来，他转头看到了Frisk，心中十分复杂。
正当他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熟悉的疲劳感再次遍布全身，他就这样倒在了Frisk怀中。
而在昏睡前的一瞬间，他下定了决心。
将曾经的自己锁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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