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余光透过大殿洒下,勾勒出岑煜季强壮的身影。“老东西,你最爱的大儿子现在在我手上咯。”岑煜季没有说错,他掂了掂手中还在滴血的脑袋,血液打湿了他的衣衫,他却毫不在意,脸上浮现出癫狂的笑。
老人被自己的二儿子吓住,不顾形象颤抖着往角落挪动。早知道当初因为他的乱瞳,一出生就给他赐死,也不至于沦落到如此地步。
今日一早,便传来消息,皇城周边各个重地起兵造反,本以为只需要让老二出兵镇压即可。谁曾想他大开城门,亲自率兵攻进皇城。
“大胆,你竟敢弑兄!”哪怕声音颤抖,老人依然摆着皇帝架子。
“那又怎样,我岑煜季今日不仅要弑兄,我还要弑父,夺了这皇位。”
男人丢下脑袋,任由它顺着台阶滚落下去。他一步步走向老人。
他用剑抵住老人的脖颈,上面是早已干涸的血液,显得格外刺眼。“老东西,就因为我是乱瞳么?从小我便比大哥,比后来的兄弟们,要聪慧几分,六艺中,我哪样不是人中龙凤?”
此时的氛围衬得男人猩红的双眸更加恐怖,尤其是右眼的乱瞳。“怎么不说话了?嗯?”手上的力道重了几分。
老人急忙开口,“煜季啊……朕不是有意的,你也看到了,你的那些弟弟大了些便个个不中用,最后太子之位,还是要在你和麟儿中选择,你怎么知道不会是你呢?”
“呵,朝廷一半的人几乎都被我收买,他们日日进谏,劝你立我为太子,可只要有一人,哪怕一人说了你心心念念的麟儿,你就会犹豫,你想立谁为太子,这答案显然易见。”岑煜季嗤笑一声,自嘲的摇了摇头。
“你竟敢…!”老人正欲发火,可脖颈上的疼痛提醒着他,他已管不住岑煜季了,他大势已去。
岑煜季弯腰,盯着老皇帝已经浑浊的瞳孔。他明白,面前这人早已不是他从小仰慕的父亲,不是那杀伐果断,英明神武的皇帝了。
晚年不理朝政,只顾沉迷美色,现在的他,只是岑煜季称王路上的绊脚石。
“你也不动脑子想想,我那些好弟弟为什么长大后,轮到他们展露身手,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出岔子。这朝廷中的人,是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了。”
老人茅塞顿开,有些痛心疾首,他之前竟然狠心处死了一些他的亲骨肉,还有一些,也被他流放到了极寒之地。
可这一切都是他的二儿子在搞鬼。
不等他继续开口,岑煜季发力一剑斩下了他的头颅。
血如泉涌,血液飞溅到他的脸庞,抬手拭去。岑煜季弯腰拾起他老父亲的头,走向殿外。
外面一片吵闹的打杀声,伴随着狂风呼鸣。岑煜季抬头望天,“要变天了啊,哈哈哈哈哈哈。”随后大笑,但只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原本还在奋力抵抗的御前侍卫和一些宁死不屈的大臣,此刻看见老皇帝的脑袋,也全都鸦雀无声,更有甚者跌坐在地。
岑煜季咳嗽两声,他的兵齐刷刷的跪地。
“只有一句话,顺昌逆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