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死命挣扎开我的手,啐了我一口:“少多管闲事!”然后又狠狠瞪了男生一眼,气急败坏地走了。
见此场景,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个人分明是来碰瓷的。哦,不过也难怪,但我怎么好好地插入进来了,我明明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啊。
又是那道声音,它叫嚣着:“就算那个女人是碰瓷的,但退一万步来讲,难道这个男生就没有错吗?怎么这么多人她不碰瓷,偏偏就碰瓷他呢!”
豁,好一个受害者有罪论。我有些无语,但这声音是真的烦人,真是有够吵的。
“我赔你钱吧。刚才我不应该打你,我道歉。”
没办法,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只能试着去补救。
“不是说让警察来讲理吗?哦,警察来了,让他们来理理吧。”少年把被打歪的墨镜扶正,咬牙切齿。
如果是这样,闹剧也该结束了。
我很好奇心里那时不时做乱的声音是什么,难不成其实我有精神分裂,在我心里说话的人是我的第二人格?
虽然这个想法很荒谬,但多少有点可信度。
之前跑掉的女人也被一并带来派出所。
她是一个惯犯,专门碰瓷有钱人的车,本月已经发生二十四起这样的事了。今天是第二十五起。
我有些羞愧,虽然说是被心里的那道声音影响,但到底是对不住这个男生,我说要不我还是只陪你钱吧。但转头哪里还能再见到少年的身影?
不见了啊。
我转了四周一圈,实在找不着人,也就放弃了。
出了派出所后,我重新在脑海中复盘了今天下午发生的事,只觉得魔幻。
跑车、碰瓷、打人……
我都怀疑我是不是被鬼上身了,我会干出这些事,说出来身边的人都会不敢相信吧?
走着走着,只觉得视线城来越暗。我心里咯噔一声,后知后觉察觉危险,猛然回过头,只见少年逆光而来,噙着笑。
笑容让人觉得说不出来的奇怪。
来者不善。
“大姐。”他的唇角牵起一段弧度,眼中没有笑意,像淬满了冰,凉到冻人,“方才是哪只手动的手,是哪只手,我就废哪只手。”
“是左手,还是右手?”少年问我,我冷汗直下,下意识往后倒退,从这条小巷到我家小区比较近,但平日里没什么人经过,我本来想调头就跑的,但腿却软得不行。
“还是说,干脆两只手都废掉?”他歪着头,略作思考。我暗骂声变态,心想不就扇了你一耳光吗,至于废掉我的手吗?
但我不敢当着他的面骂,颤着声试图和解:“那我跟你道歉,我给你赔钱,我让你打回来成不?”
“还想着讨价还价,看来你是真的看轻我啊。”
这什么逻辑!我差点骂人。
我只觉得流年不利,好好的招惹人家做什么,不禁埋怨起心里那道声音,都怪它啊,不然我怎么可能干出这些出格的事情!
我在心里把各路神仙都祈祷了一遍,可是没能阻止少年离我越来越近。他抬腿一下把我踢倒,剧痛一下从腹部传至全身各处,我眼前一阵发黑。
视线模糊中,只见少年没得不像话的眼睛,他抬起腿狠狠地冲我的手压了下来。我闭上眼睛,可预想中的痛疼并没有降临在我身上。
我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然后一双温和有力的手将我扶了起来,我听到那人关切温柔的声音,从头到尾干净透了。
“同学,你还好吗?”
Oh my god.神真的来救我了。
我睁开眼,全身痛到站不稳,于是便愈能感受到扶着我的那双手是多么的温和有力。
……
我说我还好会怎样?我说我不好又会怎样?
谢况白,我要怎么样你才会心疼?
或者说,我要怎样你才能喜欢上我?
不要喜欢陈初染了好不好。谢况白,你喜欢我吧。
我也不赖啊。
委屈就像洪水找到决堤的缺口。
谢况白,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样,难过不能说。
心花怒放、心同刀绞。
一样缄默不语。
可是我也会痛啊。好痛好痛的。
谢况白,我难受到心都快碎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