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所以,你到底哪儿不舒服?]
我秒回:[不到50℃。]
他沉默。
然后……
行马:[零下还是零上?]
我回复:[应该是个正数。]
竹马:[所以,还是有可能为负的?]
我头烫得要命,直接整个人栽进冰水里。
[不清楚,反正我难受。]我说。
竹马:[哦,那你男朋友去哪了?]
我:[玩太嗨把自己送进去了。]
竹马:[你眼光真差。]
我:[……]
我难受极了,头痛欲裂,昏倒在装满冰块的浴缺里。
等竹马意识到不对劲,真的穿跨半个大洋来找我时,我已经开始过安检了。
“你叫什么?”一个没有腿的半个身体飘在空中的工作人员问。
我指了指脑袋,“我被烧傻了,忘了自己叫什么了。”
工作人员在我身边飘了一圈,见我不似撒谎,才无奈地问:“那你今年几岁?”
听见这个问题,我双眼一亮,兴奋道:“我~今~年~刚~儿~满~十~八~哦~”
工作人员满头黑线,“艹,又是一个傻B。”
他拿出笔快速在纸上圈画一番,然后对我说:“去排队吧。”
我挠了挠头,指着前方数不尽的长队,一眼望不到头,“排哪个?”
工作人员回头望去:“……”
糟糕,失算了,今天就不该出门。
“你想排哪个?”他问。
“我想排哪个就排哪个吗?”我眨巴眼。
“当然不是。”
“那你还问。”
“……”
工作人员忍无可忍,怒吼道:“张言若你给我站起来!”
我被这道声音吓醒,一个激灵站了起来,然后就看见我面前正站着一个面有怒容的中年女人。
“天,这个工作人员怎么那么像李姐?”我惊呼。
被叫做李姐的中年女人生气道:“张言若!你给我到门外罚站去!”
这声咆哮震天彻地,怕是整幢教学楼都听得到。我这声音震醒,叹了口气笑着走去门口。
在经过第二排时,竹马冲我竖起拇指。
“你真行。”他对我做着口型,“灭绝师太的课都敢睡觉。”
我白了他一眼,只要一想到他在梦里幸灾乐祸的样子,我就来气。
趁班主任不注意,我抬腿狠狠地踩上竹马的鞋,竹马那张俊脸因疼痛而扭曲起来,却还要忍痛不吭声。
见此,我满意的离开了教室。
北方十二月早已大雪封天,天气冷到不行。我只不过刚拍开教室的门,就被冷风吹得三魂升天,全身不停哆嗦 。
把门关好后,我裹紧羽绒服。此时距离下课还有十几分钟,也就是说,我得在这儿冷死人的过道里站上个十几分钟!
我直接痛苦面具。
不过寒冷的天气让我清醒的大脑了许多,我开始回想我为何全在灭绝师太的课上睡觉……
哦,对了,我这几天熬夜来着。
自从上次夜探鬼楼“撞鬼”后,我就开始做噩梦,然后失眠。只要我一闭上眼,浓郁的黑暗便如同潮水般向我涌来,把我完全淹没,直至窒息。
我开始逃避黯音,整宿整宿地亮着灯,因为只要我一熄灯,就会被黑暗吞没。
就在我失神时,下课铃的响起让我回魂。
李姐走出教室,把我拎到了办公室。
“最近各科老师都向我反映了你上课睡觉的现象,而且这节课你也确确实实睡着了。说说吧,怎么回事?”李姐让我坐在她对面,给我彻了杯茶,然后问我。
一杯热茶入胃,我渐渐缓过来。听到班主任的询问,我低一下头,有些迟疑,“老师……我可能……我想请假一段时间。”
李姐皱眉:“给我个理由。现在你已经高三了,如果不是什么重大的事情,我不会同意的。”
我叹了气,又不能把事情如实告诉李姐,但是不如果这样,我又没有正当理由。
“我……我要去看心理医生。
“家长知道吗?”
呵,他们怎么可能知道。我心想,他们眼里也就只有生意了。
一年365天都在出差,又哪来的空闲关心我的情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