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怎的,洞外许久没有下雨。
后半夜,程韵喜的灵力已经恢复到可以保持人形的程度了,但歆喜睡觉浅,自己要是贸然变回去…
不是坐实了自己变成小猫的事实吗?
程韵喜不禁心说:“我可是威风凛凛,威武霸气的王啊,这样一番丑闻被别人听了去像不像话?”
只有白任平见过他变小猫的样子。
白任平也很贴心,嘴也封的严,这么丢脸的事多年来还真没有别人知道。
程韵喜看不到歆喜额头的标志,他被歆喜的下巴抵着蹭,只能微弱的看清洞口的模样。
忽然,洞口外响起细细密密的声音,脚步声哒哒哒,但不算沉重。程韵喜皱着眉,转动着耳朵偷听他们的闲聊。
“大人说诅咒重现,要我们立刻把事情解决。是把有诅咒的人杀了还是都杀?”
"有能力,便杀。"
程韵喜听清了,但声音太细腻,实在听不出是不是天界的人作祟。
…看着熟睡的歆喜,他还是设下一层保护罩护着歆喜。
洞口的草丛中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程韵喜奋力的抬头,竟有一张弩搭在草丛上。
还没反应过来,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箭矢打在保护罩上,传来一阵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但最担心的结果没发生——歆喜只是蹭蹭程韵喜,还在熟睡,没有醒。
程韵喜又把身体缩小一倍,偷摸着从歆喜怀里爬出来,后以极快的速度掩盖了自己的气息,正悄咪咪的靠近那片草丛。
他以轻巧的身姿爬到树上,而后在他们头顶故意落下几片叶子,同时恢复真身。
草丛中的两人正诧异为什么没有射中,结果身上和弓弩上就落下好几片叶子。两人刚抬头,程韵喜就扯动那黏在落叶上的丝线,瞬间,缠在他们脖子上的线将他们自己勒死了。
·
·
"韵喜……"
歆喜似乎等了好久,才敢从山洞中探头,一开口就有些胆怯和自责:"你……你还要带我去那个岛屿吗……我…"

去。
程韵喜移过目光,用尾巴把自己荡到洞口。他忽略歆喜的担忧,倒是更担心另外一个问题:"你什么时候醒的?刚才看见什么了?"
啊?

就,你貌似变小一倍的时候…

"…"程韵喜心死一会,"…一个字都不许提。"
歆喜懵了一下,歪着头呆呆地问:"什么?"
"哼…"程韵喜咬着后槽牙,从喉咙里发出一阵细微的出气声,"关于,我变猫的事,你你一个字都不许说。"
"——师父也不可以。"
程韵喜的脸微微变红,甚至有些发烫。
歆喜听出来对方那一点点不情愿变猫的语气,但又不确定,只能傻头傻脑的垫着脚,眨巴着大眼凑到对方脸上观察。
"你是生气了还是…?是我说错话了吗…"
程韵喜黑着脸听,盯着歆喜的脸,嘴里又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去睡觉。"
黑着脸是无语了。
怎么能,单纯成这样?
要不是之前见他成绩不错,真怀疑是个傻子。
·
·
天亮,两人便启程去有碎片出没的岛屿。
他们似乎对前来刺杀的那两人并不在乎,歆喜瞧着尸体观察一会,系好包袱后便招呼程韵喜。
"可以走了嘛…"
程韵喜轻嗯一声,"把手给我。"
歆喜试探着,指尖刚碰到程韵喜的手指,两人的身影便在一瞬间消失。
只留下几片淡淡吹起的树叶。
歆喜的感觉倒是奇妙,上一秒自己的感官还在,下一秒竟感受不到任何外界的气息,只是再次恢复视觉时就已经到了另一个陌生的地方。
手里还是程韵喜那安心的大手。程韵喜的手上没有什么茧子,摸起来倒是光滑。
反观自己的掌心起了茧,有的地方还留下了不深不浅的疤痕。
想着,身前的程韵喜扯了扯歆喜:"这里就是那个岛屿的入口。"
歆喜闻声抬眼,指着眼前空无一物的样子问:"呃?那,那门口在哪?"
程韵喜笑笑,牵着对方的手靠近几步,似乎是机关感应到人,没一会,面前便赫然出现一面白花花的罩子。
"这个罩子是岛屿的保护罩,进去后便脱离三界之外,也就是不在这个世间存在。"
"进去再和你解释。"
"怎么——进啊啊…!"歆喜盯着罩子出神,还没反应过来,程韵喜突然抓着歆喜的手腕贴在罩子上。
罩子突然闪出几下波纹,程韵喜盯着那几下波纹,没多久他也将手掌贴在那层白色罩子上。
歆喜:"这样就好了吗?"
程韵喜轻嗯一声,直到那层白色罩子上出现门的轮廓时,程韵喜的表情才变得轻松一些。
"听别人说,这道门需要两种不同种类的生物一起才能触发,没想到是真的。"
歆喜看了眼程韵喜,见对方放下手臂,他也跟着放下,自觉跟在程韵喜身后朝门走去。
两人刚穿过门,外面屏障周围的树丛突然窜出来一些高大魁梧的人。他们拿着刀迅速冲过来,结果却精准被门阻隔在外面。
程韵喜见歆喜吓了一跳,便耐心解释道:"因为这个岛上存在着传说中的宝物,因为价值连城,导致许多贪婪的人,甚至是妖都会来碰碰运气。"

像这种,就是达不到标准,想让别人打开门的人。
哦……那,难怪你非要我来。

"所以,现在我是不是可以……"歆喜说着就要转身往回走。
程韵喜无情拉住歆喜的衣领:"出去,也要一对一起走,除非我死了,你一个才能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