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来,人不是一蹴而就的。现在你还在病中,这几日我都替你向皇后娘娘告了假。你就好好养伤,慢慢来。”婉清揉了揉海兰的脑袋。“我不逼你要立马坚强起来,你只需要自己想清楚便好。”
她看着海兰桌边热气不多的药,想来是叶心放在这里想要等药凉一些就给海兰用的。“海兰,喝药吧。”她轻轻扶着海兰,让她靠在床上,身后还放了很多个软垫。
她端起药碗,作势要给她喂药。海兰连忙伸出手来:“娘娘,嫔妾自己可以的……”
“好啦,你就在哪儿歇着。”婉清笑着将人按下。“我家中有个妹妹,可惜我进了这皇宫和妹妹就见不到了。看着你就像看到我妹妹了,今儿这里没有贵妃娘娘和贵人,就是姐姐伺候生病的妹妹。来,张嘴。”
婉清舀了一勺汤药吹了吹热气,放到海兰嘴边。对方感动的泪眼婆娑喝了下去,就这样一口一口喂着也让海兰喝光了药。
“要吃点蜜饯缓缓吗?”婉清看着海兰,用绢布擦了擦她的嘴角。
“谢谢……姐姐。”海兰看着救自己的肃贵妃,脸上带着笑容的,温柔的肃贵妃,心里一股暖流涌过。她愿意认这个姐姐!“姐姐,嫔妾会听你的话,努力坚强起来。”
婉清没说话,只是温柔的揉了揉对方的脸。她脚上的纱布也是新的,想来实在自己来之前,叶心和香凝给她换了药。“如果累的话,就睡会儿吧。等午膳的时候,我让他们把膳食送到你桌子上。”
“好,姐姐。”海兰脆生生的应和道。
正当她准备躺下的时候,如懿宫里的泽芝跑了过来。“给贵妃娘娘,愉贵人请安。”
“你是……延禧宫的泽芝?”婉清看着跪在面前的泽芝询问。
“奴婢是延禧宫的泽芝,还请愉贵人去帮帮我们家娘娘。”泽芝贵在地上,眼神里竟是恳求。
海兰一听是泽芝来请求自己帮忙,她立马着急耳朵坐直了身子:“娴妃姐姐?她……她怎么了?”
“回愉贵人的话,我们娘娘被玫答应污蔑用了白花丹毁她容貌。阿箬姐姐想着也许您能帮忙说上一两句。”泽芝在一旁说道。
“姐姐……我能…”海兰恳求的看向婉清。又怕对方会像慧贵妃那样,不喜欢娴妃然后牵扯到自己。
婉清摩挲着手腕,想到这时候是什么事。她看向泽芝:“你先下去吧,愉贵人要不要去看她自己。”
“是。”泽芝有些不甘心的退了出去。
婉清看向海兰:“海兰,你想去吗?”
“姐姐……嫔妾想去帮她。在潜邸的时候,娴妃姐姐帮过嫔妾,所以……”海兰说到最后停了下来,她看着对方的表情,试图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些情绪。
“你想去便去,我不会拦你。”婉清坐回海兰身边。“有想好接下来怎么反驳玫答应的话吗?”
海兰想了想:“之前,嫔妾去延禧宫的时候了正好碰到秦立来送香囊。里面的白花丹都是次品,就把白花丹换成了大血藤,如果没有白花丹,那娴妃姐姐拿什么害她?”
“错了,没有白花丹才更好证明她用这个东西害人。”婉清摇了摇头,看向海兰。“你不妨想想,不管是秋月,还是莲心,都拿着药膏去永和宫。这一路上经过了多少人,这几个月又有多少宫女,下人进过他的屋子。不去怀疑打他脸的贵妃,不去怀疑素练,以及一路下人,那么她去怀疑无冤无仇的娴妃,那就有问题了。如果这些人都没问题,那就另有深意了。”
海兰很聪明,婉清只是这么一说,便被婉清点明了想法。“所以说,姐姐怀疑是她自导自演,污蔑皇后和娴妃姐姐?可是,谁会为了诬陷人,拿自己的脸做文章?”
“为了能达成自己的目的,短暂性毁容又能如何?”婉清笑着回复。“宫里的女人可怕就可怕在,一旦被名利沾上,便会不择手段。记住,如果想要脱身,就扯一堆人下场,咱们皇上英明,一定能查出真相的。”
应该吧…看起来这个皇上的性格不像是渣渣龙,更像是如懿传和甄嬛传弘历的结合体。
“我陪你去吧,你的伤还没好,慢点走”婉清叫了下人进来给海兰简单梳妆,换了身衣服。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轿子,急匆匆的赶往养心殿。婉清可不是为了娴妃,而是为了惢心,这傻丫头要是这次真被娴妃连累到了,可倒大霉了。
轿子晃晃悠悠的来到养心殿,李玉跪在那里瑟瑟发抖,王钦则站在那里冷眼旁观。不过他仔细一看,门口不是肃贵妃和愉贵人么!
“奴才给肃贵妃,愉贵人请安。这大冷天的,您二位怎么就来了?”
他原本只想巴结婉清,海兰他是看也不看的没想到这二位今天一起来了。
“烦请王公公通传一声,就说愉贵人有事关没答应的事情禀报。"婉清单手扶着海兰看向王公公。
王钦示意进忠,这位进保看起来比他李玉要好得多。夏公公虽说没离开养心殿,但也是被皇上逐渐抛弃。用起来得心应手的可不就是他王钦么!李玉这个小崽子竟然像背着他爬上去,一点分寸也没有,倒是他收的徒弟进忠进保倒是不错。
进保进去汇报的时候,婉清看向王钦:“王公公,李玉是怎么回事啊?好歹他也是皇上跟前的人,是什么事能让您这么罚他?”
“回贵妃娘娘的话,这小崽子伺候的不当心,拿给皇上的茶热了几分,烫了皇上,可不该挨罚么?”王钦谄笑着看向她:“这点小事岂能污了贵妃娘娘的耳朵?”
“李玉是不比王公公得力,但是好歹也是日后要伺候皇上的。若耽误了差事,可就不好了。让他起来吧。”婉清怜悯的看着膝盖处已经冒出血液的李玉。
王钦转了转眼珠子,心想得罪这位也别给自己找罪受。“既然贵妃娘娘发话了,那奴才就放过这小崽子。李玉,你起来吧。还不快谢贵妃娘娘?”
李玉听到自己不用跪瓦片了,脸上带了些欣喜。但是又怕被王钦再次看见,于是敛去笑容恭敬的开口:“奴才多谢贵妃娘娘体恤。”
“好了,别行礼了。快回去上药吧,不然明天可就真当不了差了。”婉清摆手表示现在不是寒暄的时候,让他赶紧回去。
进忠则在王钦的示意下,扶着自家师傅一步步慢悠悠的回庑房歇息。海兰被进保接了进去,仔仔细细为里面的娴妃辩白。婉清则站在屋檐下赏雪,等着海兰出来。王钦还想攀谈几句,却发现婉清对眼前的雪景望得出神,于是也无趣的站在门前站岗。
“小袁子。”婉清压低了声音,小袁子就立马凑了过来,侧耳倾听。“等会儿你去太医院拿一些药,悄悄的送给李玉,切记不要让人发现了。”
“是,娘娘,奴才记着了。”小袁子在一旁点头,静静地立在一旁。
许是里面的事情解决了,先从里面出来的是白蕊姬。前者朝婉清恭敬的行了礼后,带着侍女俗云匆匆离去。
不多一会儿,海兰在叶心的搀扶下走了出来。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但她还是开口:“里面怎么样?”
“算是解决了,皇上说要彻查这件事,将事情全权交给皇后处理。玫答应和娴妃先禁足,等事情查清楚了再说。”海兰被婉清扶着一步步走下台阶往门口走去。
“那也算是有个解决办法了。”婉清可以确认,海兰成功把水搅混了。“咱们先回宫,既然有皇后娘娘在查,咱们就静待佳音吧。”
两个人慢慢走着,却听到后面耳朵声音。
“肃贵妃娘娘请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