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仁宗喜食羊羹,不忍因一己私欲开启无穷宰杀。而自忍口腹之欢,更不愿民间知晓宫中喜恶,养成奢靡之风。皇后娘娘之举犹如宋仁宗一般。”如懿撑起一抹笑容看着琅嬅说道。
“娴妃妹妹果然有高见,说皇后娘娘有如宋仁宗一般节俭。她本人不也一样么?这不衣裳穿的都和咱们姐妹们不一样,古朴雅致得很。臣妾要向娴妃妹妹学习。”婉清笑着看向如懿,一副你不要谢我,我在夸你的表情。
没听懂婉清言下之意的几个嫔妃,拿起绢子放在嘴边忍着笑。其实她们早就想吐槽了,谁家妃嫔年纪轻轻穿这么一身灰蒙蒙的料子啊。饶是住在寿康宫的太妃们也不这么穿。
金玉妍也白了一眼坐在那里的如懿,心里暗骂真是蠢货。而高晞月作为才女,自是能听懂如懿是在讽刺琅嬅。她刚想发作,便听见琅嬅轻咳了一声。
“既然如此,本宫命内务府按照你们衣裳的尺寸制了些衣裳,如今正好赏给你们。”
秋月领命带着长春宫的宫人,每人或多或少赏赐了几件和琅嬅同款绣工的衣裳。
遵从琅嬅意愿的几个妃嫔,在看到那些衣裳脸上感恩戴德;习惯了华丽装扮的高晞月在看到衣裳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也收下了衣裳;如懿则是黑着脸收下了衣裳,站在如懿身后的阿箬则是愤愤的瞪了一眼婉清。
所幸,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衣裳上面,因此也没人看见她这大不敬的行为。
“臣妾多谢皇后娘娘赏赐。”婉清见状连忙跪下谢恩,不让琅嬅的话掉在地上。
其余人见状在怎么不满也只得跟着婉清的步伐:“臣妾等,谢皇后娘娘赏赐。”
“好了,都起来吧。时间不早了,大家都早点回去吧。”琅嬅抚了抚鬓角的流苏看向众人。
“臣妾告退。”婉清等人就此告退,一前一后的离开长春宫。
婉清才不管别人怎么看琅嬅赏赐的衣服,这会儿只觉得这些衣服可真好看。果然琅嬅对她是最好的,一看就是最好的那种,她明天就要换上这身衣服去找皇后娘娘。
“贵妃姐姐这么开心啊。”金玉妍看到婉清眉角眼梢带着笑,忍不住开口。她上前几步,行了礼后,自觉走在婉清身侧。
婉清看到是金玉妍,笑着回答:“这可是皇后娘娘给的,我当然高兴啦。”
“只是那娴妃啊,看着那表情就知道她心里在打什么弯弯绕。那表情啊,难看得很。”金玉妍搭着丽心的手不屑的说道。
“过好咱们自己的日子就行,只要她不招惹我们,我们就好好过日子就行了。”婉清慢慢走着,路过一处看见一些琵琶伎抱着琵琶往养心殿的方向走去。
梅雪不解的询问:“娘娘,那是……南府的琵琶伎?”
“是啊。”婉清在一旁搭话,她只看了一眼便挪开了目光。
“早就听说皇上这些日子不进后宫,却不曾想在召琵琶伎。”金玉妍也想起来了,白蕊姬就是从这里出来的。“嫔妾倒是疏忽了。”
婉清笑着摇头:“皇上要则呢么做,都是他的决定,我们有什么办法阻止呢?我们啊,还是好好享受最近这难得的平和时光吧。”
“是啊,新人入宫后可没这么好的日子让我们过了。”金玉妍若有所感的说道。
两人逛了御花园后,两人道别回到各自的宫室。只是一回宫,婉清就看到玉心手旁热乎乎的坐胎药。她差点忘了,这段时间虽然没有侍寝,但是却也给众人赏了坐胎药。
“娘娘,坐胎药来了。”
“不喝了。苦死了,本宫不想喝,撤下去吧。”婉清摆摆手,看着那药就皱起眉头。
玉心将药碗放在桌上,苦口婆心的劝道:“好娘娘,再怎么苦,您也得喝了。为了您的身子,为了您未来的皇嗣,再苦也得忍啊。而且,这是皇后娘娘的赏赐啊。为的是您能生下贵子啊。”
想到这坐胎药不仅能让自己有孩子,还有调养身子的作用。婉清眉头松了松:“那好吧。”婉清苦着脸,一口气将坐胎药喝了个精光。心疼自家主子的梅雪,拿出蜜饯给她。
没想到下午,秦立就带着新鲜东西赶了过来。“给苏贵妃娘娘请安。”
“秦公公怎么这会子来了?”婉清看着他询问。
“皇后娘娘说,这不这几天连着下了几天的雪,天气湿寒,特意吩咐太医院,做了白花丹和海枯藤的香包给各宫佩戴,这能祛风湿,通经络。”秦立用琅嬅的原话回复道。
“真是辛苦皇后娘娘了,这快到年关了,娘娘还想着这些小事。”婉清拿过香包看了一眼,上面绣了她喜欢的荷花,里面是足量的白花丹和海枯藤。针脚绵密,用的料子不说有多贵重,但却是好的。
“辛苦秦公公这一趟了,梅雪。”
不需要婉清多说什么,梅雪就笑着拿了个小荷包放到秦立手里。“秦公公,这些子钱权当我们娘娘请秦公公喝茶。”
“哟,这怎么敢当呢,多谢贵妃娘娘体恤!”秦立谄笑着接过荷包。“以后承乾宫有什么缺的,奴才一定给您补上。”
“慧贵妃那边送了么?”婉清看向秦立。
“送了。奴才去的时候正好,嘉贵人、仪贵人和海常在也在,正好都送了。这不,送完奴才就立马来这里了。”秦立在一旁解释。
婉清点了点头:“本宫有些乏了,就不送秦公公了。”
“那奴才就先告退了。”秦立打了个千后退着撤出了大殿。
等秦立走后,婉清拿着荷包看了好一会儿,将荷包放在一旁,继续看手上的诗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