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琅嬅、苏绿筠二人接触后,婉清的时间空闲下来了。除了每日晨昏定省,她就和宫里的妃嫔那边串门。今天是金玉妍,明天是苏绿筠,后天是高晞月,大后天是琅嬅那边。
总之,婉清哪哪儿都逛了,甚至还去了如意馆让郎世宁给自己做画像,但就是没有去延禧宫。
之前看剧的时候,她就不喜欢如懿。如今,又和她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十几年,如懿什么人无秉性她不知道。背弃自己的母家,还给自己改了名字,让族中女子不要攀附权贵。她要是乌拉那拉氏的女眷,必定每天拿个小人,库库札。
至于海兰,婉清虽然可怜她的遭遇,但是无法原谅她在故事里做的一切。只是,现在她还是那个备受欺凌的海兰,她不能将这个世界尚未发生的事情怪罪在她身上。
走着走着,婉清便发现自己来到了永寿宫门前。看着永寿门三个大字,婉清便忍不住叹了口气。“唉……”她搭着梅雪的手走到永寿宫里。
永寿宫门前的两只孔雀,在门前的空地昂首阔步,海兰红着手在雪地里跪着,旁边的叶心心疼自家主子在冬天受冻,捧着还没什么温度的手炉给海兰取暖。
“这是怎么了?海常在怎么好端端的在雪地里制经幡啊?”婉清看着在一旁看着海兰的双喜。
“给贵妃娘娘请安,这海常在冲撞了我们娘娘,我们娘娘罚她做经幡。”双喜行了礼后,恭敬的回话。
海常在被冻得瑟瑟发抖,起身迎接:“嫔妾给贵妃娘娘请安……”
“这大冷的天,就别行礼了。”婉清看着女人可怜巴巴的模样,起了善心。“双喜,放个火炉放海常在身边吧。”
双喜有些为难,他低着头:“我们娘娘说了,这经幡是布做的。旁边放火盆子是为了不让火星子燎了,所以只能委屈一下海常在了。”
“怎么,我们娘娘使唤不动你了?”梅雪声音变得强硬,她看向双喜眼神里满是谴责,同也心疼这位陪着自家柱子上受罪的海兰。
“姐姐怎么来了?双喜,怎么肃姐姐来了,你也不通报一声?”裹着厚厚斗篷的高晞月走到门口。
婉清转身看着高晞月,快走几步上了台阶,两边的宫人看见彼此都行了礼。“这么冷的天你还出来,寒疾复发了可怎么是好?”
“这不姐姐来了么?”高晞月笑着额看向婉清。在瞟到一旁在那里慢悠悠做经幡的海常在,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不过很快,高晞月将烟雾掩藏在眼底,看向婉清的时候,依旧是笑呵呵的:“快进来吧,外头冷。姐姐别冻感冒了。”
婉清点了点头,跟着高晞月进了正殿。一进门,婉清便感觉这屋子里热得慌,高晞月有寒疾又天生怕冷,这红罗炭便用的足足的分量。其他妃子来她这里的时候,生怕自己出门被冻感冒了,所以一进门便脱了斗篷。
“姐姐怎么今儿倏地来这里了?”高晞月坐在榻上,脚上踩着地笼。因着来人是她信任的婉清,所以便舒舒服服的靠在榻上。
婉清也没制止她,在自己宫里没规矩就没规矩了。“想着来这里看看你,今年冬天怪冷的。看着你身子无恙,便安心了。”
“皇上和皇后娘娘宽宥,给了我不少红罗炭。太医一日三次的来请平安脉,倒也过过得好。”高晞月提起皇后和皇上的赏赐,脸上的得意就藏不住。
“那便好。”婉清安心的点了点头,旁边的梅雪立马从袖中拿出一本食谱:“这是我问过了太医,给你拟订的食疗方子,如果能行的话,代替那些苦哈哈的药也成。”
星璇走过去接过药铺,一副真是辛苦婉清的表情:“有劳肃贵妃关心,我们家娘娘每天正烦闷喝药呢 。有了您的食谱,多少也能改善一些。”
“那睎月多谢姐姐了!”一听到不用喝那些苦哈哈的中药,高晞月人都看着活泼了些。
“说正经的,海常在本来位分就低了,炭火少。你还让他这样冻着。”婉清开口便给海兰求情。“那丫头本来就胆小,再给她冻坏了。”
高晞月在意识到婉清是给海兰求情,便拉下了脸。“姐姐你来,就是给那个小贱皮子求情的吗?”
“主要是给你送药膳,可没想到你这出了这样的事。”婉清也不恼,坐在一旁。“让她在房间里抄经就行了,你看这她讨厌,怎么还让她在院子里做经幡。这不更添堵么……”
高晞月:………………
这么一说,她也反应过来了:“我怎么忘了这事?茉心,让她别外面做了,滚回她自己的屋子里去做!省的碍本宫的眼!”
“是,娘娘。”茉心在一旁应和,随后立马出去吩咐双喜赶紧把海兰给赶回去。
婉清见状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最起码好歹人不会在外面受冻了。“这样心情有没有好一点啊?”她缓缓试探着高晞月的底线:“给她也留点炭火,好好过冬,这样也不至于落得个苛待妃嫔的名声。”
“可是我一看她那畏缩模样和娴妃相处我就来气,原本的好心情在看到她一下子荡然无存。”高晞月气鼓鼓的在一旁道。
“那是因为见着她老凶巴巴,谁不怕啊。”婉清在一旁安抚道:”听我说,在宫里的确没有永远的朋友,但是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强嘛。万一逼急了,兔子还能蹬鹰。”
高晞月转动了脑子,最后只得答应:“那好吧……”
“再不济,你若不喜欢,我去求皇后娘娘让他住我那里,你啊就可以清清静静的养病了。”婉清拉着高晞月的手轻声说道。“我去看看海兰,看望她我就走了。”
“好吧。那你可要常来看我啊。”高晞月依依不舍的看着婉清,生怕她会因为这件事生自己的气。
婉清笑着答应了,转身便在茉心的指引下来到海常在所在的东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