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一位身材样貌相对不错的妇女用力的拍着门,声音巨大,还在大声叫着这个屋子的主人“解早夭!你还起不起床了?你自己起的晚还叫一家子人等着你吃饭吗?给你一分钟,不起来吃饭你这辈子都别再起来了!”
“死老太婆!别管她了,她不吃我要吃!我都快饿死了!”
坐在桌旁的一个身材肥胖的小男孩边玩手机边一脸不耐烦的大声嚷着。
嘴里还在说着“上上上!快上啊!不上干嘛呢?一群**!”
那位的妇女听到自己的儿子说饿了,赶忙细声细气的对着她的好儿子说“好好好,我马上就去把饭盛过来,给你吃。”
随后转过身用力踢了一脚房门,嘴里还在骂着“死丫头,真恶心,早知道是个女孩,就该在她刚出生的时候把她掐死。”
说完还翻了个白眼。
妇女名叫王芳,一儿一女,儿子解子山,女儿解早夭,同母异父,女儿是和前夫生的,丈夫一个强奸了她,一个早逝,重男轻女。
解早夭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一动不动,面色苍白,骨瘦如柴,呼吸很浅,就像命不久矣的人。
她正在想,想那个女人明明很讨厌她,又为什么要把她生下来?为什不在还没有成型的时候打掉?为什么要这么折磨她?
同时心里又很疑惑,平时都是不管她的死活,给她吃剩饭的,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以解早夭对那个女人的了解,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她绝对在憋着什么坏招,就等着她走进去。
她慢吞吞的坐了起来,又静静的盯着前方,一动不动,眼神空洞,没有感情。过了几秒,她穿了鞋子,慢吞吞的走到了门口,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他们在吃饭,桌子上没有她的饭,但旁边有她的凳子,她走到了凳子旁边,坐了下来,王芳看都没看她一眼,低头吃着自己的饭。
她就静静的坐在那,盯着前方,又是一动不动,眼神空洞。
很安静。
三人就这样坐着,成了这样一个怪异的“画”。
一个女人在埋头吃着饭,头也不抬;一个像肥猪的男人在拿着手机,边打游戏边吃饭,嘴里时不时骂几句;一个像人又不像人的面前没有饭,双手放在腿上,抬头直视着前方,眼神空洞的不像一个正常人。
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与阳光照不到的黑暗融为了一体。
王芳吃完了饭,抬起头伸了个懒腰,撇了解早夭一眼,“你怎么不吃饭?”
“没饭”解早夭保持着刚才的样子,答了两个字。
王芳对着解早夭翻了个白眼“没饭自己不回去盛啊?神经病。”
说完这句话,她的电话响了,她走到了一旁去接电话了。
解早夭慢吞吞的去盛饭了,路过王芳的屋子,听到了她在和一个男人说话,解早夭就停在了门口,偷偷停着他们说话。
她猜对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陌生男人说:“你带哪臭妮子去医院看了没?”
王芳一脸讨好,谄媚的样子:“还没呢,正让她吃饭呢,还没吃完饭呢。”
陌生男人声音里有了些怒意:“昨天就告诉过你了,昨天下午就该带她去了,那大老板可不喜欢做事慢吞吞的!小心你的钱没了!”
王芳小心翼翼的讨好着他。
后面说了什么解早夭没在听了,因为她已经知道了个大概,那个女人把她卖了。
至于卖过去干什么,很大的可能是让她好好的去用身子伺候他们口中的老板。
那个老板似乎很挑剔,不要有精神病的,她能逃走的唯一机会就是在精神病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