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回来!”
空用力的伸手不停的摸索着,在一片黑暗一片虚无当中摸索着,最后像是抓住了什么东西开始往回拉。
往回拉的两只手分成了两侧,一侧往着身体了,一侧望着宝珠。
第一次尝试这种事事情,没有太多经验,导致大量的深渊向着四周蔓延。
所以自然是要回收的,一部分的深渊泄露在外,还有一部分仍旧储存在宝珠当中。
在将外面的深渊重新塞回去的同时,空还要将一小部分塞进自己的体内。
事实证明自己的决策是对的,另一个更加危险的东西,用来压制认知洞穴的确是有效的。
但这是建立在时刻压制上的,自己将其收回去,还是会受到影响。
现在这种时刻并不适宜,将自己体内的武器和甲胄撕扯出来,即便撕扯出来目前的状态也会大减,不确保自己能够抵抗得住愚人众执行官。
为此他必须保持现在的状况,同时又因为自己体质的特殊,为了不让深渊的力量受到压制和影响,他得提前一步反过来压制住自己。
随着那蔓延的深渊力量被一点一点的重新抓住,然后塞回宝珠当中,周围诡异的场面正在逐渐减小。
空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状况变好了,至少表面上变好了。
细细感受着自身的变化,情况比预料的还要好上一些,至少异常的顺利,没有出现任何特别状况。
控制着深渊力量在体内不断调整,直至来到合适的位置,再逐渐适应。
逐渐适应过后,空开始放开自己对本身的压制、限制和克制。
随着体内的变化不断进行,空也不停地进行着微操,时不时克制自己,时不时主动克制深渊,时不时让深渊移动靠近着自的五脏六腑。
在不断的调整之下,终于进入到了一种较为平衡的状态,自己压制深渊,深渊压制赤色,赤色压制自己。
暂时较为稳定的三角关系,终于让空的情况好转了许多,他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目光再次变得像往常一样。
“好了,我们来....谈谈吧。”
空抬起头来,看见了远处的散兵,望见他尽管拼命压制,但还是有所变化的表情。
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很显然对方误会了什么,但不重要,不管对方误会了什么,都已经成为了他手中现在捏着的筹码。
“现在,好好谈谈,至少你现在,绝对不可能从我的手中拿走这枚雷神之心。”
空微微伸出手来,轻轻一挥,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枚形似西方国际象棋风格的棋子。
在拿出来的时候,空的表情微微一愣,刚刚变化了一帧,便迅速调整了回去。
紧盯着散兵的目光,对方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脸色较为难看的思考着目前的局势。
“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的放弃?”
“可以试试,而且别开玩笑了,你都说你只是看个场子。”
“哈哈哈,看场子也是责任,看场子也有责任,不管怎么说,我也是来执行任务的执行官啊。”
感受着散兵的语气变化,一听就知道对方是故意的。
气冲冲的找来时就说自己是看场子的,现在劝说了又说自己毕竟也是执行官,看场子也有责任。
话里话外说白了就是不想那么轻易的撤退,毕竟刚才那一幕虽然精悍,但毕竟没有实质性发展。
“好,很好。”
空的嘴唇忽然上扬,表现出来了截然不同的态度,眼中杀意显现,体内的元素力充盈外溢。
这样一副的样子,显然是准备继续拼,继续打了, 与刚才预料的完全不同。
本来还想压榨点好处,减轻自己责任的散兵顿时眯起了眼睛。
可他忽然笑了,笑得很狰狞。
“呵呵,你以为这样可以把我唬住吗?”
散兵毫不在乎,脸色平静,欲擒故纵而已,露出一副拼命的样子,其实只是装的而已。
散兵清楚这一点,不打算揭露,想打,那就打,打到死为止。
“你很有自信,但你似乎是想错了一件事情。”
空深深呼出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我没有欲擒故纵,也没有装腔作势。”
“我只是在很认真地陈述,你答应我的要求,那就继续谈,不行,那就继续吧。”
空平静的陈述着,他没有骗人,也懒得骗,更不打算装腔作势。
他没有打算利用暴怒的红脸来震慑对方达到自己的要求,他是真的很认真,每一句都是事实,没有内在含义,纯粹的大白话。
空将手搭在脖颈上,扭了扭脖子,抬脚向前走去,一边走,一边伸手撕扯着自己身上的血肉。
或是乒呤乓啷,又或是血肉挤压,粘稠恶水滴落,一路走,一路淌。
腐殖之剑已经被损坏,里面的魔龙力早就已经像忍冬之树做的那样吸收进体内了。
所以能拔出来的就只有龙脊长枪,龙鳞甲胄,和龙翼双翅,顺便也将自己身上长出来的那些血肉也全部扒了下来。
一个血窟窿就这样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满身都是伤,风一吹,剧烈的疼痛感瞬间加倍席卷脑海,能将人活活痛死。
空只是平静的看着,用大拇指抵住下方,用食指抵住上方,将雷神之心移到了自己的胸口。
“现在...杀了你....”
在平静陈述完的下一刻,散兵突然暴起,脚下的地面裂成粉尘,拳头带着呼啸而来。
在这短时间内,那颗神之心被送入到了胸口,血肉仿佛不存在一般,又仿佛两者身处在不同的世界,就那样穿透了过去。
在双眼凝神的刹那间,体内的深渊力量轰然消散,最后奔涌的赤色生命力将身体恢复,同一刹那神之心开始了跳动。
心跳声是那样的轻,又是那样的重,在不断的跳动当中,逐渐找到了平和,开始共鸣。
在这一瞬间,空仿佛拥有了两颗心脏,一颗是原本的,一颗则是神之心。
疯狂蔓延的雷元素充斥着全身上下,甚至溢出表面,紧紧附着,如同穿上了一层蓑衣。
在全场的注视之下,原本的散兵早已经开始靠近,且速度是那样的快,几乎只有几帧。
可空如此繁琐的动作,却比对方更快,甚至此时才轻轻的抬起了左手。
无名指和小拇指贴紧,大拇指扣在上面,中指和食指伸出并拢在一块微的着指向天空。
奔涌的雷电疯狂的聚集,电光无色无形,随着嘴唇微动,手指一滑:“无想——”
“什么?!”
散兵冲势顿时一缓,下意识的发问,紧接着汹涌的雷鸣如同一头野兽一般将它咽下了肚,疯狂交织这半径十米内的所有事物。
那蔓延的交织的、疯狂席卷的雷霆,整整持续了十几多秒的时间,这才堪堪逐渐停住。
而原地早已是一片荒芜,草木都被烧成了焦炭,徒弟化作了飞灰,散兵就像是全身被大火烧遍,甚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整个人的身形都小了一圈。
遭受如此巨量的攻击,散兵此时却并不关心自己的伤势,而是双眼瞪大,尽管那双眼睛已经毁的差不多了,但还是难以置信的看向眼前的人。
“这,怎么可能?你为什么会?”
不光是散兵,旁边的八重神子也眉头皱紧,深深的盯着,心中涌起了一阵不好的想法。
“别那么紧张,没做什么事情,就只是拙劣模仿了一下,我这个只是纯粹的堆积元素力而已。”
空嘴角带笑,身上发着紫光的蓑衣随风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