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危险...”
派蒙喘着粗气,用小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随着空域家的发疯进入加泰,散兵竟一时间被压入下风。
感受着周围情况的变化,散兵没有任何犹豫,选择了针对性攻击。
在攻击即将朝着她所在的位置落下的时候,空像是突然恢复了意识一般冲了过来,挡下了这一拳。
“醒醒,快醒醒!”
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派蒙继续用力呼喊,企图唤醒意识,可空仍旧不为所动,只是站在面前,再一次嘶吼了起来。
忽然,他猛然转头看向了身后的人,脸上的表情先是疑惑,然后透露出震惊。
他难以置信,没想到自己在参加最喜欢的偶像演唱会的时候,在进入互动环节,居然选到了自己。
空激动的连忙奔跑向前,穿过走道,向着偶像靠近,走到半路时感受到了身上传来的各种目光。
有羡慕、有嫉妒,还有其他的一些,只是他都不在意,此时此刻,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偶像上。
一步接着一步,和对方的距离逐渐拉近,直至还剩下十步距离的时候,那双脚却没再继续抬起。
他站在原地,总感觉自己忘记了些什么。
四周演唱台的高光照在身上有些刺眼,记忆中依稀记得,似乎想起了些什么,可又忘记了。
“不对.....”
空愣了半晌,忽然开口,可刚想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就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他就那样张着嘴,时而闭上,时而开口,始终说不出半句话来。
“究竟怎么了?”
视线开始变得愈加恍惚,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在融化,喧闹的声音和高光也在远离。
黑暗代替了四周的底色,忽然,头顶有些老旧的灯光照了下来。
将坐在审讯室的空照得清清楚楚,而面前正坐着两位警察,一位唱红脸,一位唱白脸。
审讯逼供徐徐进行,见他始终不说话,看白脸的警察转身走了出去,回来时端出了一碗热腾腾的猪脚饭。
“吃吧,孩子,这也不怪你,都是生活所迫,吃完了再决定要不要告诉我们。”
温和的声音回荡在耳边,空发愣的拿起桌上的筷子,尝试性地扒了几口,这两人并没有阻止立即激动的吃了起来。
他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的东西,自从原生家庭破裂过后,他都一直游走在街区边缘,被迫当起小混混的下手。
因为东西南北四区的老大进行交易,引起了警察的注意,将他给抓回来,用来审讯逼问。
一直奋力游走、挣扎在生活的边缘,在吃着碗中的猪脚饭时,真正感受到了暖意。
可吃着吃的,他忽然停了下来,抬起了头,目光平静的看着四周。
“怎么了?”
“唉,有些麻烦啊。”
没有理会两位警察的异样感,空立即意识到了目前的局势不容乐观。
使用任何超出自身的实力皆有代价,正如这句话,空陷入了麻烦。
因为使用魔龙杜林的力量,造成了眼下的结果,这应该不是因为自己使用的对与否,而是魔龙杜林本身。
魔龙杜林的力量本来就带着后遗症,之前之所以没有产生任何变化影响,很可能是因为自己用起来的力量并不够。
在身体内本身的赤色生命力加持之下,再叠加上龙脊长枪,腐殖之剑,龙鳞甲胄,龙翼双翅。
五个方位特性叠加,让他成功够到了魔龙杜林本身实力的门槛,也同时第一次受到了其影响。
这就像是赌博,在前期一直游走,虽然会输,但大部分还是赢,即便一直输,也只是输一些小钱。
而当逐渐上头,筹码不断叠加,那么自身的处境就会越来越危险,直至一朝不慎,满盘皆输。
空目前就是这种状态,如今必须要想办法压制自己的赌博心理。
可喜的是,至少他对这种副作用是有一定了解的,而不是灯下抹黑。
根据得到的信息,魔龙杜林本身就有这样的影响,在死前才稍稍解除,看到了世间真相。
主要原因是因为认知错误,所谓的认知,可以简单理解为是一个人对世界的理解。
假设同一个世界,但作为不同的人,人们会根据经历不同,遇到的事件不同,将世界想象成自己的样子。
富人、穷人、高官、平民,原生家庭、悲观家庭、幸福家庭、压抑家庭,甚至是在森林里打猎的野人,被拴在洞穴里一辈子的穴居人。
人们依靠了解世界,建立自己的认知,从而反哺自己的三观,也同样因为自己的三观,丰富自己的认知,从而去了解世界。
根据所看不同,所听不同,所尝不同,所碰不同,所闻不同,即便是生活在同一个世界的,也会对世界产生片面想法,本质上也如同盲人摸象。
没人能真正看懂世界的全面,对于世界的了解仅限于自己,这便是所谓的世界观。
而认知错误便是打乱了所有的一切,强行更改对于事件的认知,在自己眼中变化成完全不同的样子。
在魔龙杜林出现认知错误过后,在他的眼里,自己是一条可爱的小生物,去到茂密的森林里,在那里见到了和善的人,美丽的龙。
实际上它是一条带着毒血,明明只剩骨架,但硬是被强悍的生命力撑起来的恶龙。
他最他摧毁生灵迫害生命,那所谓美丽的龙,实际上的相识过程是一场拼命的厮杀。
对于空来说,他现在的情况也是如此。
因为使用魔龙杜林的力量,达到了某种程度上的门槛,副作用也随之出现。
他的认知出现了错误,完全被打乱,没办法以自己的五感去认识真实的世界。
整个过程就像是强行套上了一层洞穴隐喻。
有一个洞穴通过通道与外部世界相连,整个通道能够阻挡任何阳光进入洞内。
囚徒背对出口,面向墙壁,四肢套上枷锁,看不到人,也看不到自己,只能看到背后明火燃烧出来反射到墙壁上的光。
那么光就是一切,所照映出来的东西便是一切,他们没有了解过其他,反能感受到这些,所以自然而然把这一些当做了世界的全部,世界的真相。
如今的情况像是在他的身上强行套了一个洞穴,得想办法破除掉,认识到真的世界。
“不过我的情况还好。”
可喜的是,目前只是触及了门槛,并没有真的完全成为下一个杜林。
因为只有一部分,好处是没有魔龙杜林认知错误的那么深,那么牢固,甚至可以说不稳定。
坏处同样有,虽然自己的认知错误,自己的洞穴较为容易打动,可正是因为我不稳定,所以它是会变化的。
考虑到之前的情况,每一次周围洞穴的变化,空现有的认知都会强行被重置,跟着变化。
就像是火光上出现的图案换到了下一个,之前的便跟着不复存在。
“时间太短了,想办法。”
咬紧牙关快速思考,他没有多少时间,已经隐约能感觉到周围有些动荡,洞穴要再次变幻了。
“可以试试,之前用的时候根本没有这份危险,那就能说明,一定是我积累到了一定程度。”
“那么只要减少就好了,只要减小就可以了。”
之前并没有产生这种影响,之所以产生就是因为变量增加了。
那么只要反过来就好了,去除自己身上的变量,也就是融进自己体内的武器、盔甲和风翼。
“我靠。”
尝试到一半,空立即就意识到了不对劲,自己现在根本感受不到外界,怎么把自己身上的东西给扯下来。
情绪刚刚变得激动,审讯室已经开始变得虚虚实实了,洞穴马上就要切换,时间来不及,必须快点做点什么。
空用力咬紧牙关,快速抬起戴着手铐的手腕,猛地砸在了桌子上。
咔嚓一声,手腕被砸的暂时脱臼,用力的抽动将其抽了出来。
“冷静一些!”
面前的警察快速从椅子上站起,眼神严肃的盯着。
空却完全不听劝,将自己的手勉强摆正过后,抓起桌上的筷子就插进自己的右腹。
咬着牙,用着并不锋利的筷子硬生生在腹部划出了几个文字,在记录完过后,空便开始尝试拔下自己身上的东西。
虽然罩着一层洞穴看不清楚真实的世界,但他的动作还是可以做出来的,只要自己能想办法把双手给扯下来,或者把皮肤给扒下来,也许就能成功了。
想到这里,空快速扔出筷子,吸引警察注意力,抬脚一踢一扶将坐着的椅子甩了出去。
一个翻身躲开另一位警察的扑击,转身抓住吃了半碗的猪脚饭,狠狠摔在了地上。
在清脆的响声中迅速蹲下,不停的翻着里面的米饭寻找着大小合适的碗碎片。
在找到一个合适的时候,立马握在手上,对准自己的皮肤就刺了下去,开始尝试脱皮。
可惜时间实在不够,同时也被反应过来的警察以叠罗汉的方式压在了地面。
在最后的时间里,空还是想要尝试拼命地抽打着自己的双手,像是想将什么东西给弄出来。
连续持续了好几下,可四周什么都没有变化,似乎还是不行。
“可恶!为什么龙脊长枪和腐殖之剑拔不出来?!”
在空的咬牙声音中,周围的一切顿时变化,洞穴也被转移到了另一处。
再次睁开眼睛,站在十字路口前,空微微发怔了一会儿,不明白刚刚自己在想些什么。
四处转头看了看,摸了摸腰间腹部,感觉有点疼,不过也没有伤,也许还是自己的错觉吧。
“是武器,拨武器!”
望着抓住散兵冲入人群已经越来越像一条龙的空,派蒙忽然注意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好像有几次机会,空都没有选择攻击,反而是停在原地,似乎在抓些什么?
有时是腹部,有时是双手,有时则是背后。
沉默了好一会儿,在这样紧张的情况下,派蒙终于发挥了自己小脑袋的作用,想到了这是为什么?
才说的那些话,旅行者绝对听到了,之所以没什么明显的变化,一定是对方遭遇到了困难。
所做的那些事情大概率是提醒。
派蒙用力回想着空所触碰到的那几个部位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一时间她也想不太清楚,所知道的消息本就不多,且在事情发生的关键时期刚好昏迷了。
还好,作为仅有的几个看到过一开始现场状况的人,八重神子给出了关键回答。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看见派蒙的神情不对劲,八重神子主动询问,思考了片刻,给出了回答。
派蒙虽然没看到,但八重神子看到了,空所摸的地方分别是自己的双手,腹部贴近胸口。
“是.....那个。”
八重神子眯住双眼,想起了之前空穿在身上的盔甲和武器。
还以为是普通货色,却没想到是这种危险的东西,这也敢带在身上。
“没错,旅行者想表达的意思肯定是这个,只要帮旅行者把那些盔甲或者武器弄下来,应该就没事了!”
派蒙充满了激动,八重神子尽管不想降低气氛,但还是开口提醒。
就单论现状而言,即便她们知道了空需要什么,也没办法帮忙。
这怎么帮?更贴近一点,说不定就被战斗给波及了,被自己人失去理智追着打。
退一万步来说即便真的靠近了,看空现在那个样子,那武器盔甲都已经完全融进去了,完全看不到影子,这要怎么拔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