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
挣脱束缚,深渊使徒在其帮助之下,连忙弯腰鞠躬,向着前方的荧说着。
“那、那个人,难道就是……?!”
派蒙紧张的,一时间语无伦次,不知道眼下的情况究竟该怎么办了?
空也是愣住,就那样静静的看着,甚至并未察觉身上的火焰早已逐渐熄灭。
一颗邪眼叮当一声落在了地上,上面多上面多出了一些裂痕,裂痕密布,几乎只能再用一次。
“……”
空只是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看着眼前的妹妹,仿佛无数的记忆都涌上了心头。
似乎有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又似乎根本说不出来,那些话语深深的、深深的卡在喉咙里。
空只是看着,就那样看着,仿佛看多少眼都不觉得腻,无数的时光在眼前流过,五百年的时间才堪堪再见上一面。
收集的、所见到的、无数的信息、无数的论证,都不如再见一面。
“哥哥……”
荧平静的看着,身上的裙子随不见的风轻轻摆动,手中的武器随手消散,一头金色短发是那样的熟悉。
“……”
“………荧。”
空尝试开口,不断的尝试,不断的尝试,这才终于最终从喉咙里说出来一个字。
“等等,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有他刚刚替深渊使徒挡住了攻击……”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啊?你的妹妹好像跟深渊……”派蒙的大脑已然宕机,疯狂思考,却也根本用不上。
这一切都是什么跟什么啊?现在的情况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都有一些搞不清楚状况了?
派蒙愣在当场,之前所收集到的消息都没有告知,对此完全处于一个懵的状态。
“我……”空开口,此时的声音是沙哑的,是难听的,他身上被火焰烧焦的痕迹还在,像是经历了一场大火灾。
金发是那样的暗淡,大部分化成了灰烬,脸庞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好看了,灰色的。
空努力的开口,努力的说些什么:“我终于找到你了……这里很危险……”
“哥哥……你……为什么会和戴因在一起?”荧冷漠的开口,中间目光在其身上的烧伤微微停顿了一下。
“……啊………”空呆愣在原地,仿佛有些不敢相信,之前一直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看着那与回忆当中完全不同的冰冷的眼神,一时间感到的反而不是寒心,而是心疼。
下意识的想要挪动脚步,想上前想要像以前那样抱一下,但想到自己目前的状况,以及对方所经历的事情,又硬生生的停在了原地。
只是站在原地,低着头沉默着,戴因从身后走了上来,开口说着。
“……荧,我们又见面了。”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戴因也知道!”
见到这一幕,派蒙彻底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看着眼前自己旅伴一直在寻找的人终于出现,想要说些什么?
注意到空现在的状况,身上的烧伤,低落的情绪又想上前帮点什么?
注意到旁边戴因斯雷布走上前,说出口的话语,似乎早有了解,似乎暗有隐情,想要追问些什么?
如此多的情况交织在一起,派蒙彻底不知道要干些什么了,心中有的只是担心。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自己的旅伴究竟发生了什么?
派蒙想去做些什么,但好像眼前的情况她什么也做不了,心中焦急又紧张,有点想哭又努力的没有哭。
“哥哥……你不该和这个人同行。”荧开口,重新将目光移到空的身上:“这个人……是我的「敌人」。”
“荧……”戴因斯雷布还想上前伸手说些什么,眼下的情况几乎是一片的混乱。
“你究竟想说些什么?”
“没关系的,直接说出来就好……”
空直接开口了,语气没有那么激动,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追问激励。
空只是平静的说着,带着心疼以及对妹妹的关心,对方如果想说些什么,那就说吧,他会听着的。
“……哥哥,你似乎变了一些,但你仍旧是哥哥。”荧愣了一下,冷漠的神情又有些动容。
似乎变的不只是自己,还有眼前的哥哥短短的经历似乎也让对方经历了许多,可至少那层兄妹之间的关系仍旧未变。
“这是必须对你说的话……哥哥,不要与戴因一起来阻止我。不要阻止「深渊」。”
“那个人……戴因斯雷布。他是坎瑞亚末代宫廷卫队的「末光之剑」。在五百年前,他未能阻止坎瑞亚的灭国。”
“那时他深受不死诅咒,流浪荒野……只能看着他想要守护的人民,化作深渊的怪物。”
荧一字一字的说着,但空的表情始终没有变化,因为这一些他早就已经猜出来了。
“你说……戴因是坎瑞亚人?!五百年前经历灭国的坎瑞亚人?!”倒是派蒙十分的惊讶,似乎事情又变得复杂了起来。
“而你说的「人民化作怪物」……是说现在的深渊教团不只是「与坎瑞亚有关」的程度,根本就是坎瑞亚的「遗民」本身吗?!”
“呜……还有「戴因是你的敌人」什么的,一下子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了,旅行者……你说些什么啊?”
派蒙伸手拽住空有些被烧焦的臂膀,只是空仍旧是面无表情。
他只是露出了一抹温柔,一抹熟悉的温柔和心疼,仿佛仍旧是对着曾经熟悉的妹妹说着。
“没关系的……我知道了,我早就已经知道了……所以……妹妹……我们还可以一起回家吗?”
空努力的说着,听见这仍旧似乎是在预料之外的回答,荧稍稍愣了一下。
努力维持着表面上的冷漠,仍旧继续的说着:“家……嗯,当然有哥哥的在的地方就是「家」。”
“但我还不能与你去往下一个世界,寻找新的家园……至少现在不能。”
“在「深渊」淹没神座之前,我与「天理」,有一场尚未完结的战争……”
“听我说,哥哥……我已经有过一次旅行。所以,你也要像我一样抵达终点,才能在自己的眼中,留下这个世界的沉淀。”
荧向后退去,身后的深渊使徒捂着自己胸口上的伤,用另一只手再度张开黑暗。
“我们终将重逢。”
“但不用急,哥哥。”
“我有足够的时间来等你。”
“我们的世界……从来都是足够的。”
说着,荧与深渊使徒走向了身后的黑暗,逐渐消失在眼前,下一秒空不再犹豫,身上的全部力量在顷刻间轰然爆发 。
他用尽全力的伸出手,想握住妹妹的手,可明明就在咫尺了,为什么还是差那么一点点?
“雪葬!”
一声怒吼。
一把银白色的大剑出现在手中。
喷涌的力量倾泻而出,不顾一切的推动。
可那眼前的黑暗是如此的密集,自己根本无法企及,下一秒手中的雪葬大剑随着清脆的响声。
——碎裂了。
巨大的冲击力让控制不住的倒退。
眼睁睁的看着手上断裂的剑柄和漫天飞溅的碎片。
空深深的摔倒在了地上,身后的戴因也在这时起了动作,他的身影更快,在其身上挂上了一抹几乎同样的暗色的时候,钻入了其中。
空倒在地上,静静的看着黑色消失的地方,那像是一抹星空,但更准确来说像是一抹深渊。
那是深渊的力量……
“深渊……深渊……”
“天理的……战争……”
空坐在地上,手中断裂的剑柄随着当啷一声落到了地上,心思完全没有放在损毁的雪葬剑上。
只是不停的想着刚才的场景,明明就差那么一点了,也许自己动作应该再快一点。
如果自己能再强一点,就可以知道更多的事情,如果自己能拥有戴因那样的力量就可以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