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的发丝犹如火焰,张扬又强势的披在那人的肩上。
墨镜遮挡住了深如水潭的死海,冷冰冰的手指勾住了铁链,用力一拽,锁链断裂这让没有支撑力的小心一下扑在了地上,灰尘四起。
伊尔皱着眉把小心从地上捞起来,抱在怀里“小心点,很脏”
灰暗的视线什么都看不到,小心只能靠听力判别这个人是谁,怀里并不温暖反而很寒。
伊尔抱将小心放在椅子上,小心试图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异常虚弱。
伊尔蹲下身来,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湛蓝如宝石般的眼睛。他凝视着小心,也不说话。
“你没事对吗?”小心声音沙哑地问道。
伊尔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小心的脸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关切。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别担心”
小心微微颤抖着,试图躲开伊尔的手,如此亲密的动作但身体的虚弱让他无法动弹。
伊尔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他似乎看穿了小心的内心,“为什么这么问?”小心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开口“因为,你是我的朋友”伊尔的嘴角微微上扬,“只是朋友吗?”他的目光紧盯着小心,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他的内心深处。
小心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变化,或许这就是面瘫的好处吧。
伊尔的手慢慢滑落,停留在小心的肩膀上,轻声说道“如果想只是朋友那你为什么会心动?”
小心的心中一阵慌乱,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慢慢靠近这颗孤独的心,可他并不是丁默,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伊尔的感情,更清楚两人之间的身份有着难以跨越的鸿沟。
小心别过头,避开伊尔的目光,“我不知道......”他的声音轻得像风。
伊尔叹了口气,站起身来,“你那个朋友已经找到白玉大师的徒弟了”他走到窗前,背对着小心,望着窗外的夜色。
小心注视着伊尔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这份情感究竟是什么,他也说不清。
“我…不是丁默”
“嗯”伊尔的声音平静如水,仿佛他早就知道一样。
“你知道?那……”小心沉默住了,咬了咬嘴唇,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我一直都知道”伊尔转过身,看向小心,“从一开始就知道”
小心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伊尔竟然早已洞悉一切。也对,他与丁默的情谊不比自己与伽罗的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伊尔走到小心面前,蹲下身子,与小心平视,“我相信你,等我们出去就去找冷月,抱歉我对你使用了电击”
小心疑惑的盯着他“什么意思?”
“电击会导致大脑记忆错乱,你这么想我能理解,我当时…只是不想让你好过”伊尔愧疚的低头,时间好像真的能冲淡一切,那时的我恨你,现在的我恨不起来了。
小心身体前倾拥住了他,两具冰冷的身躯靠在了一起,渐渐地温热了起来。
伊尔身体微颤,小心打算耐心的跟他解释一切。
“我真的不是他,我叫小心,来自……”小心的话还没有说完,伊尔就用唇瓣堵住了他的嘴,生疏的吻技搞得两个人都有微微的痛感,小心被迫接受了少年的吻。
上将的身影在少年的身上挥之不去,他倒真的有些分不清了。
伊尔慢慢离开小心的唇,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我喜欢你,不会给你带来麻烦的”伊尔的眼神真挚又小心翼翼,小心的内心深处一阵悸动。
小心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伊尔,我......”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伊尔真相,“其实,我不仅不是丁默,我也不属于这个世界,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成为丁默,我只记得我那天……”
伊尔静静地听着小心讲述他的来历,“原来如此……”伊尔消化着刚刚听到的信息,沉默了一会儿,抬起了头“我喜欢你”
小心心中一动,他看着伊尔,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生日过节的样子,在他的心中划下了一笔不轻的墨,那时的他,也是这般孤独、迷茫,直到遇到了伽罗。
“伊尔…”小心轻轻地唤着伊尔的名字,别过头“我们不合适的”他不能让伊尔再这样陷下去了。
伊尔抓住小心的手,“哪里不合适,我可以改”小心一根根掰开伊尔的手指,“伊尔,别幼稚了,这不是改不改的问题”是他们相差万年的时间,是他…忘却不了的上将。
伊尔再次拽住了小心的手腕,强行让他看着自己。瞳孔在慢慢爬上暗紫色,眉眼间的温柔瞬间被陌生的神情所取代,失控的火焰萦绕着他的头发“为什么?”
小心皱眉,挣扎着叫伊尔松开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就……
伊尔的眼神变得疯狂,他紧紧抓着小心,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手腕。火焰随着他的情绪波动越烧越旺。
“松手”小心吃痛地喊道。
伊尔却像没听见似的,自顾自地说道“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话音未落,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小心震开。小心重重地撞在墙上,吐出一口鲜血。
“伊尔,冷静下来”小心凝视着伊尔,身体上的疼痛让他根本没有力气站起来,伊尔看着受伤的小心,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很快就被愤怒掩盖了。
“该死!我竟然伤害了他......”伊尔低声咒骂着自己。
伊尔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火焰渐渐熄灭。他缓缓走向小心,蹲下身,伸手想触碰他的脸,却又在快碰到时停住了。
“对...对不起...”伊尔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
小心靠在墙上,喘息着“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失控?”
伊尔的手僵在空中“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见到了父亲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安副指挥官躲在暗处,摇响了手中的铃铛,声音悠悠传入伊尔的耳朵里,魔音穿脑的提醒他是丁默害死了他的父母,是丁默,他一切的痛苦都来源于丁默。
蓝色的幽火再次燃起,戴着黑色手衣的那只手在铃声的驱动下变化成了蓝色的刀刃。
小心吃惊的望着这个失控的野兽,这样的技能只有阿德里星人才会,小心就算再傻也该清楚对方的真实身份了。
不过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是阿德里星人,阿德里星在这个时期应该是和平的才对啊?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自己又为什么会到这里?为什么?这一切的意义是什么?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伊尔抬起手,向着小心刺去。眼看就要刺中小心,伊尔突然停住了。他的眼神恢复了一些清明,他看着自己的手,他没有控制的向人展示了自己的能力,露出了惊讶和恐惧的表情。
“我...我这是怎么了?”伊尔喃喃自语道。
小心趁机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举起手掌打向伊尔的后颈。伊尔昏倒在地,身上的火焰也随之消失。
小心喘着粗气,艰难地站起来。他看着昏迷的伊尔,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心自言自语道
安副指挥官蹲下,把怀里装着的东西向两人推了过去。转身消失于黑暗中。
小心想要去追但是又不放心伊尔一个人,只能就此作罢。
玻璃瓶中装着一张被卷好的寻人启事,取出来打开,上面明晃晃的写着伽罗的名字,还配了一张大概四、五岁幼童的照片,但小心很肯定那不是伽罗的照片,那个人他从哪儿见过。
小心的脑子现处于一片浆糊,乱,特别乱。
他无法辨别任何消息,头一阵阵的传来刺痛,当下他不能再多想这些事了,他要赶快带伊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