颁奖典礼开始前,耿晩妍和王楚钦站在后台等着。还没轮到他们领奖,金牌自然不在脖子上。
耿晩妍闲不住,在原地蹦跶了两下,扭头对王楚钦说。
头哥,咱俩等会儿领奖的时候搞个不一样的姿势呗?

王楚钦看了他一眼。

比如?
耿晚妍比划了一下。
一起比个心?或者你举着我?


我举你?你当颁奖是杂技
那要不一起张大嘴假装吃金牌?


你几岁?
耿晩妍笑嘻嘻的,一点不在意被怼。她今天心情好得不得了,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那你觉得什么姿势好?


正常站好,敬礼。
好无聊啊你。

耿晩妍撇撇嘴,但还是笑着。她正盘算着各种奇怪的主意,比如蹦着上去,或者跟王楚钦击个掌再转一圈。

你猜猜是谁给咱们颁奖?
谁啊?


刘主席。
耿晩妍愣了一下。刘国梁?她脑子里那几个奇葩姿势瞬间灰飞烟灭。比心?蹦跶?击掌转圈?在刘主席面前做这些,她觉得自己回去能被念叨一整年。
那什么。

耿晩妍扭头对王楚钦说,声音小了好几度。
等会儿咱俩就正常站好吧。

王楚钦嘴角压着笑。

刚才谁说无聊来着?
我收回。正常好,正常最好了。

耿晩妍干笑两声,乖乖站好,连手都不知道该放哪儿了,最后决定背在身后。
到了台上,耿晩妍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出去。原本想跟王楚钦说句话,但看到刘国梁已经站在领奖台旁边,手里拿着金牌,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她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好好走,别摔,别笑得太夸张。
她走上领奖台站好,背挺得直直的,双手规矩地垂在两侧。王楚钦站在旁边,也是一副正经八百的样子。两个人趁刘国梁转身拿金牌的间隙飞快地对视一眼,都在忍笑。
刘国梁拿着金牌走过来,先给王楚钦挂上,然后走到耿晩妍面前。他没有直接挂金牌,而是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不轻不重,像小时候在体育馆那样。
耿晩妍被捏得脸都变形了,嘴巴嘟起来,但眼睛笑得弯弯的。刘国梁松开手,把金牌挂在她脖子上,低声道。

听说你们想搞个特别的姿势?
还没等她回答,刘国梁又转向王楚钦,伸出双手,轻轻捂住了王楚钦的耳朵。王楚钦愣了一下,两只耳朵被刘主席的手掌包着,表情有点懵,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耿晩妍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刘主席怎么知道的?她张了张嘴,脑子里飞速转过几个泄密的人选——蒯曼?林诗栋?还是王楚钦自己说的?她还没想明白,刘国梁已经笑着把金牌挂在她脖子上了,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下次奥运再搞。
耿晩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刚才的紧张全没了。
国歌奏响,她把手放在胸前,跟着旋律张嘴唱。这一次她没有哭,眼睛亮亮的,嘴角往上翘着。唱完国歌,她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金牌,沉甸甸的,亮闪闪的,忍不住笑出了声。
刘主席捏我脸了。


他捂我耳朵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
闪光灯亮成一片,他们站在领奖台上,红着脸,笑得开开心心的。什么特殊姿势,什么奇怪的想法,都不重要了。被捏脸,被捂耳朵,然后挂着金牌站在最高处——这就是最好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