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0.地上凉不凉

耿晩妍眨了一下眼。

马龙蹲下来，把毛巾搭在她额头上，语气很平常，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耿晩妍想了想，诚实地说。

马龙笑了一下。那个笑容不大，但眼睛里有光。他摇了摇头，没有催她起来，就在旁边，像是打算等她躺够了再说。

另一边，孙颖莎也从另一侧走过来了。她走过来的时候还在喘——她刚练完一组多球，脸还是红的，额前的碎发贴在皮肤上。

她没说话，直接在耿晩妍旁边的地板上坐了下来，靠着挡板，大口大口地喘气。

耿晩妍偏头看了她一眼。

孙颖莎白了她一眼，喘了两口才说出话来。

两个人一个躺着、一个坐着，都在喘。

马龙看了看左边这个，又看了看右边那个，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就在这时候，两双运动鞋出现在耿晩妍的视线里。

她抬起头。

陈玘走在前面，表情松弛。秦志戬跟在他旁边，步伐沉稳，脸上带着一点淡淡的笑。

耿晩妍抬起头看到秦志戬的时候，愣了一下。

秦指导。她几年前还没进一队的时候，秦志戬就是男队的主教练了。那时候她还没主管教练，到处找人教她，满训练馆乱窜，秦志戬看见她会喊一声，然后问她今天练得怎么样。

后来她慢慢长大，进了一队，秦志戬还是会偶尔过来问她两句。再后来秦志戬不当主教练了，见面的机会少了，但每次见到，那种“看着你长大”的感觉还在。只是确实生疏了一点点——不像小时候那么随意了，多了一层客气。

但那份亲近的底子，还在。

陈玘先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耿晩妍老老实实地说。

陈玘点了点头，没再说别的。

秦志戬站在陈玘旁边，低头看着耿晩妍。他没有陈玘那么绷着，嘴角是往上扬的，眼睛里有一种很熟悉的光——那种看了她十几年的人才会有的光。

秦志戬站在陈玘旁边，低头看了耿晩妍一眼。

他没说话。

耿晩妍躺在地上，跟秦志戬对视了一秒，然后默默地把目光移开了。

秦志戬还是没有说话。他转过身，往男队那边的球台走了。陈玘跟在他旁边，两个人一前一后，脚步声在训练馆的地板上轻轻响了几下。

马龙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孙颖莎也从地上爬起来了，伸手去拉耿晩妍。耿晩妍被拽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的汗还没干。

她看了一眼秦志戬离开的方向，那个背影已经走到男队那边了。

她小声问。

林诗栋在隔壁球台说。

耿晩妍想了想。

耿晩妍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