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5%我没要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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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沈棠意又去了舞蹈室。膝盖还是疼的，但沈棠意把护膝戴好了，把裤腿放下来，遮住那些乌青。舞蹈老师看见她，有点惊讶

“棠意老师，您今天还练？”

沈棠意练

沈棠意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膝盖上的伤被护膝包着，看不出来。她深吸一口气，开始练第一个动作

手机放在旁边，屏幕亮了一下。沈棠意低头看了一眼，是他发来的消息

M：膝盖好点了吗？

沈棠意弯了弯嘴角，没回。把手机放下，继续练

第二天中午，马嘉祺到了

沈棠意正坐在舞蹈室的地板上啃三明治，膝盖上绑着冰袋，裤腿卷到膝盖上面。门被推开的时候她以为是沈家予，头也没抬

沈棠意三明治不好吃，下次换一家

没人回答

沈棠意抬头，看见马嘉祺站在门口。白色短袖，灰色运动裤，口罩拉到下巴下面，头发有点乱，眼睛里带着赶路的疲惫。他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三明治，又看了一眼她膝盖上的冰袋，最后目光落在她卷起裤腿露出的那片青紫上

马嘉祺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沈棠意下意识想把裤腿放下去，被他按住了手

马嘉祺别动

马嘉祺低头看着她的膝盖，看了很久。青紫从膝盖骨上面一直蔓延到小腿，旧的发黄发紫，新的还是乌青色，肿起来的地方泛着红。他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旁边的皮肤，没敢碰那些伤处

马嘉祺几天了？

沈棠意五天

马嘉祺一直这样练？

沈棠意嗯

马嘉祺没说话。沈棠意看着他的侧脸，马嘉祺的嘴角往下压着，眉心微微拧着。沈棠意太熟悉这个表情了，他在忍

沈棠意马嘉祺，你说过不骂我的

马嘉祺抬起头，看着她

马嘉祺我没要骂你

沈棠意那你别拉着脸

马嘉祺深吸一口气，表情松了一点，但眉头还是没完全展开

马嘉祺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沈棠意吃完三明治，撑着地板想站起来，膝盖一弯，整个人晃了一下

马嘉祺伸手扶住她，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胳膊。沈棠意靠在他身上站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膝盖，青紫一片

沈棠意其实还好，就是看着吓人

马嘉祺没说话，只是扶着她走到场地中央

舞蹈老师来了，音乐响了。沈棠意站在镜子前面，深吸一口气。第一段还好，走位、手势、转身，都是她练了无数遍的。然后到了那段副歌，滑跪

沈棠意犹豫了一下，还是跪了下去。膝盖撞在地板上的一瞬间，疼得她眼前一白

沈棠意咬着牙滑出去，站起来，接下一个动作。做完最后一个姿势，她回头看马嘉祺

马嘉祺站在门口，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沈棠意再来一遍

舞蹈老师犹豫地看了马嘉祺一眼，又看她

“要不休息一下？”

沈棠意不用，再来

音乐又响了。第二遍，滑跪的时候她没撑住，整个人歪在地上。手撑在地板上，膝盖跪在地上，疼得她眼泪差点掉下来

沈棠意咬着牙想站起来，膝盖使不上力，撑了一下又跌回去

一双运动鞋出现在她视线里。沈棠意抬头，马嘉祺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马嘉祺把她拉起来。沈棠意站不稳，往前倒，马嘉祺接住她

马嘉祺不练了

沈棠意靠在他怀里，疼得直吸气

沈棠意不行，明天就录了

马嘉祺我说不练了

马嘉祺的声音不大，但她听出那下面压着的东西。不是生气，是心疼，是那种看她受伤却帮不上忙的、无处安放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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