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不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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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予递过来保温杯，她接过来喝了一口，目光无意中往观众席扫了一眼

空空荡荡的

几万个座位，黑压压的一片，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角落里调试设备

沈棠意收回视线，低头看手机，微信上没有新消息

马嘉祺今天也彩排，应该在另一个时间段。她来之前问过他，他说他们是下午场，她是晚上场，正好错开

M：见不到了😔

马嘉祺发消息说，后面跟着一个有点遗憾的小黄脸

☀️：没事，反正跨年夜能见

发完沈棠意就把手机收起来了

休息了十分钟，乐队到了，她又上台合了一遍

这次是完整的唱，带着伴奏，带着灯光，带着所有正式演出时会有的一切

她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打在身上，眼前是黑压压的空座位，但她唱得很认真

一首歌的时间，四分多钟的时间

唱完最后一个音，沈棠意微微喘了口气，看向导演那边

“好！完美！”

导演竖起大拇指

沈棠意弯了弯腰，从侧面下台

沈棠意不知道的是，在观众席最后排的角落里，有一个人正坐在黑暗中

马嘉祺的彩排下午就结束了，他回酒店休息完又过来了

马嘉祺找了个最隐蔽的位置，坐在那里，看着舞台上那个小小的人影

看着沈棠意一遍遍走位

看着沈棠意站在舞台中央，对着空荡荡的观众席唱歌

看着沈棠意唱完最后一个音，微微喘气的样子

距离很远，远到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他就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完了全程

旁边的助理小声问

“马哥，不走吗？”

马嘉祺再等一会儿

助理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舞台，又看看他，识趣地没再说话

舞台上，沈棠意已经下台了

工作人员开始收拾设备，准备下一个艺人的彩排。马嘉祺站起来，从侧面的通道悄悄离开

走出演播厅的时候，外面还在下雨

他拿出手机，点开和沈棠意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只发了一条

M：彩排顺利吗？

隔了几分钟，沈棠意才回

☀️：挺顺利的。你呢？

M：也顺利

发完，马嘉祺把手机揣进口袋，往停车场走去，雨丝细细密密地落下来，打在他的羽绒服上

马嘉祺没说自己去看过她

也没说自己在黑暗里坐了三十分钟，就为了看她唱那四分钟的歌

马嘉祺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马嘉祺洗了个澡，把自己扔进酒店的大床里，盯着天花板发呆

窗外是长沙的夜景，灯火通明，但他没什么心情看

脑子里反复播放着晚上的画面，沈棠意站在舞台上，聚光灯打在身上，对着空荡荡的观众席唱歌。明明那么远，远到看不清表情，但他就是坐在那里，看了三十分钟

三十分钟。

马嘉祺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对吧

为什么会去看她彩排？

下午明明彩排结束了，明明应该在酒店休息的。助理问他走不走，他说再等一会儿。等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就是觉得……想再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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