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佳兮听到她这么说,明显的愣了一下,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终于缓过来。
宋明诗一向会察言观色,更何况眼前之人还是洛佳兮,见她愣了一下,就忐忑不安,道:“世主殿下……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她习惯了在别人生气的时候叫对方的尊称,她认为洛佳兮此刻应该很不开心,但是现在喊不是明晃晃的摆着“宋明诗偷听‘佳兮姐姐’与别人的对话吗”。
洛佳兮听到“世主殿下”的时候,震惊的目光望向宋明诗,她还没发话,宋明诗知是自己说错了话,就赶忙道:
“不是不是!我没有故意听你们讲话的!真的,我只是恰巧路过,我……我真的不骗你!”
洛佳兮听到她的解释,“不经意间”舒了一口气,道:“没事,你听到了也没关系,没什么大不了的。”
其实她长这么大了,什么大事没见过,也清楚宋明诗就是去偷听的,可是,为什么呢……
“真……的吗”
宋明诗说完不敢直视洛佳兮的眼睛,她怕她看到“佳兮姐姐”厌恶自己的眼神。
“宋明诗。”
“嗯?”她的眼神依然闪躲。
“抬头看着我。”
“什……么?我……不敢。”
话虽是这么说,但脑袋却诚实的抬了起来。
……
可依然不敢直视洛佳兮的眼睛。
“明诗,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洛佳兮再次温声说道。
此时已是月夜,旋覆花被月光照的似乎镶了一层银边,微风轻轻的吹着,它们在月光与风的见证下轻轻摇摆着身姿,一派和谐。
“明诗”这两个字在宋明诗的脑袋里轰炸开了。她有些惊喜的抬起了头,但
正好不小心碰到了洛佳兮的额头。
两人都吃痛,宋明诗不禁往后退了一步,但她依旧在问:“佳兮姐姐你有没有事?”
待她痛意消散,才发现
“佳兮姐姐你怎么蹲下来了?!和我说话不需要蹲着的!”
洛佳兮确实被逗笑了一般,嘴角笑意不浅:“不蹲着怎么能知道你到底在嘀咕些什么呢?”
宋明诗这才知道,刚刚洛佳兮喊她“明诗”的时候,她自己竟也跟着念了起来!
“不是不是!我……”
“别不是啦,我听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
洛佳兮故意停顿,想看看宋明诗的反应。
宋明诗瞬间紧张起来,道:“只是什么?”
“只是你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叫吗?怎么如此紧张?”语罢,还眨巴了一双看上去“我什么都不知道”的眼睛。
宋明诗:“……”
“怎么了吗?”
“不……是……”她其实想说“是”的,但又想起了之前慕思绵的那句,怕说谎会给洛佳兮留下不好的印象,只能实话实说了。
洛佳兮若有所思的“嗯”了一声。
但随之而来的,是宋明诗一连串的解释。
“不是的不是的!之前是我觉得她们叫我‘公主’很不合适,所以才想让她们改称呼的,我也不知道她会那么叫我!我说的是真的!没有骗人!”
“宋明诗。”
“我说的……都是真的……”
“噗。”
洛佳兮再也忍不住的笑了出来,只有宋明诗很不解的偏着脑袋看着她。
“我当然相信你啦,你那么紧张做什么啊。”
“真的吗真的吗?”
“自然是。”
半晌,洛佳兮想到了什么,对着宋明诗神秘兮兮的道:“我告诉你啊,我刚刚看你想到了一个很符合你那个表情的场景。”
“啊?什么场景?”
“有关于我的身份的吗?”
洛佳兮听到这,拍了拍宋明诗的头,道:“我们现在先抛开你的身份不谈,你想告诉我,我当然愿意倾听,如果你不想告诉我的话也没关系,毕竟是你自己的私事,我多打听了反而不像样子。”
宋明诗听到这,似乎有些失落的低下了头,道:“那是什么场景?”
洛佳兮神秘一笑,迅速靠近她,宋明诗被吓了一跳,但是这么近的距离,倒也挺好的……
“那当然是……”
“女孩子出嫁时的场景。”
“啊?!”宋明诗又惊到了。
“哪里像了?!”
“我才没有!”
洛佳兮嘿嘿一笑,,道:“哎呀你如此紧张作甚?又没说你出嫁了,只是想到而已啦!”
“不是不是我知道,就是……”
“别就是啦,我算是发现了,你的口头禅是不是‘不是’啊?”
“啊?”
“你的口头禅呀!”
宋明诗想了想,道:“是的吧。”
她也发现了,自己总是会在紧张或危急的情况下说出“不是”。
……
她似乎为自己申辩的习惯了,逐日增加,养成了这样一个毛病。
“佳兮姐姐。”
“嗯?”
洛佳兮转头的时候,不小心与宋明诗对视了,她移开目光也不是,不移开也不是,就只能干看着。
好生尴尬。
而此刻的宋明诗也移不开眼睛,就一直注视着对方。
“你的眼睛好漂亮啊。”
“啊?”洛佳兮太尴尬了,以至于根本没听清宋明诗在说什么。
“你的眼睛好亮,像装着万家灯火一样。”
洛佳兮正要发言,宋明诗又道:
“还像装着满天星辰,又像有故事一样。”
“额哈哈,谢谢……”
洛佳兮真的呆不下去了,便赶忙道:“我突然想起来上官容与跟含辞又吵起来了,我回去收拾收拾,改天再来找你哈!再见!”
宋明诗:“再见……是指再一次的相见么?”
……
天上[清音殿]
上官容与:“阿嚏!含辞是不是又骂我了?”
[幽兰殿]
含辞:“阿嚏!上官容与怎么大半夜的还要骂我?!还让不让人修炼了?!”
……
凡间
宋明诗回到了皇宫,她一路都在想:上官容与?含辞?她们是谁?跟佳兮姐姐有关系吗?
“公主殿下。”
宋明诗一瞧,是慕思绵,点头应了声“嗯”。便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桌子上摆放着她和洛佳兮初遇时的旋覆花,她一直用自己的灵力维持着它的生命,虽然用不到多少,但她有时会忘记,只能在小册子上写着,以至于不会忘记。
院外的夜虫虽吵但会让宋明诗莫名的心安,树叶“沙沙”的响……
没过多久,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屋檐被雨水打的“噼里啪啦”的响,落在地面上的水声,听起来,倒挺悦耳的……
这一夜,
一切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