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王楚钦打赢了逆风局，但他的情绪依旧不高，沉闷闷的，不吼不叫不庆祝，只是沉默的一遍一遍用手擦着自己的球拍，冷静的像是场外的看客。
这可能是一个人逐渐“长大成熟”的过程，但不该是他的状态。
“球儿的事情我知道了，放心，一定不耽误明天训练。”
“嗯，谢谢顾指。”
场地排的时间很紧，他也没了收拾的兴致，衣服毛巾什么的随意往箱子里一塞就拉上了拉链。
“我先送你回酒店，稍微歇一歇。”
“好。”
顾以卿伸手接过他的箱子走在前面，王楚钦就乖乖的跟在后面，时不时的抿着唇抬手给球迷们打声招呼。
他其实本意是不想让她们担心，可惜大家都不傻，能看出来喜笑颜开和强颜欢笑的区别。
“你实话跟我说，左胳膊是不是出现反应了？”
王楚钦一顿，沉默了一会儿，还是乖乖点了点头。
“所以，你在纠结什么？还是说，在我面前说话会让你有什么顾虑？”
“不是。”
王楚钦下意识反驳，他抬头瞄了一眼顾以卿的脸色，下定决心一般叹了一口气。
“顾指......我想退掉这次的男双比赛，一直没想好要怎么跟您说。”
顾以卿心头咯噔一下，第一反应就是看向他的胳膊。
这孩子是个心思细腻的，倾向于内敛的性格决定了他对外界保持着高敏感性，能主动提出退赛一定是做足了思想斗争。
“因伤退赛属于正常现象，有什么不好跟我说的？”
“......我不知道。”
“我好像有些差劲，不知道是真的因为胳膊的原因还是潜意识里提前给自己留好了退路。”
王楚钦说着伸手挡了挡刺眼的阳光，有些许沮丧的又低下了头。
“怎么办啊顾指，我好像有些分不清楚了。”
顾以卿没能看到他的眼睛，但能感觉到他的茫然无措，她懂他的意思，无非就是怕自己有心逃避罢了。
“你很棒，这句话我必须放在第一句说，短短两场比赛的时间能自主调整的从输到赢，真的很厉害。”
“情绪本身就是很复杂的东西，我们没有必要非得分的瓜清水白，你很聪明也很通透，这种话不需要我来教。”
“之前你告诉我说你想打比赛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勇敢的孩子，这一点永远都不用怀疑自己。”
王楚钦抿抿唇，使劲儿眨了眨眼睛。
顾指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从容，淡定的态度倒是显得他之前的纠结有些幼稚。
也对，王楚钦心里突然轻松了一下，这是他的主管教练，没什么不能说的。
“那我退赛的话估计就要远儿哥上了，他之前又是打比赛又是陪练的，消耗很大，身体状态也不好。”
见他终于抬起了头，顾以卿心里也松快了些。
她也讨厌那种死气沉沉的氛围，说不上来的沉重，就好像连着下了好多天的雨，莫名让人感到压抑。
“高远儿要是知道你这么为了他着想，估计会很欣慰。”
“所以顾指千万不要告诉他，不然他得笑话死我。”
顾以卿忍俊不禁的点了点头，也算是保全了孩子的面子。
“退赛的事情我去说，高远儿那边你也别操心，我去沟通。”
“你现在就准备着球儿到之后的训练就可以了，后面还是硬仗。”
这么“费力”的球儿配上这么“压缩”的赛程，就跟开盲盒一样，后续什么情况还真的不好下定论。
借用一句话，乒乓球确实没有应该。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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