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都歇着呢？”
“不是在陪练混双吗，怎么过来了？”
“你这话说的，我还不能歇歇了？”
“就算分类我也得被分过来吧，咱们四个左手刚好凑一桌。”
许昕笑嘻嘻的，一边儿插科打诨一边儿不停的用手擦着自己的球拍。
顾以卿一看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索性从背包里拿出拍子，轻轻笑着跟着他擦起来。
“咱们四个左手组队，右边儿留着开秘雪冰城吗？”
“想打我陪你打，他们两个这会儿需要思考和沉淀。”
林高远和王楚钦对视一眼，自觉的从球台上下来坐到一边儿，乖乖当起了气氛组。
许昕的球还是一如既往的转，顾以卿心念一动，突然就想试试吸短的可行性。
打了两个球之后，她有意识的转攻为守，专门回一些角度刁钻的球逼着许昕放高球。
第一次吸短，小白球直接旋到了不远处的墙上，失败。
第二次尝试，小白球又换了个方向飞走，差点儿砸到王楚钦脸上。
第三次，好不容易不飞远了，球竟然没过网，被网一挡就咕噜噜的滚了回来。
许昕看着看着，差点儿都要笑出声来了。
“我想跟你痛痛快快打一场舒服的球，你搁这儿用我练手呢？”
顾以卿轻“啧”了一声，暂时收起了这个打算。
“你们这种主攻旋转的，吸短是真难吸。”
“那就打相持对攻呗，看看谁的防线先被打穿。”
“没问题！”
说好了打相持，前三板谁都没有下杀板，小白球晃晃悠悠的，很快就远距离飞了起来。
两个人相继退台，“马踏飞燕”，“海底捞月”，“圆月弯刀”，适合打远台对拉的精彩球层出不穷，一颗小小的乒乓球，硬是被两个人拉出了羽毛球的架势。
这边闹出的动静实在是有些大，把其他人都吸引了过来，远远的围了一圈。
王楚钦和林高远也从地上爬起来往后一退再退，生怕昕哥那个近视眼打上头了，飞奔的时候不看脚下踩到他俩。
这样精彩到极致的一球在多板对攻后以许昕回球不过网结束，他拎起来手里的球拍看了一眼，气笑了。
“呦嚯，漂亮！许昕你行不行啊，不行换我来！”
“你这丫头，偷偷加转儿搞半天是个假动作，还诈我一手。”
“我总不能纯跟你拼体力吧，怎么看都是我吃亏呀，我可不喜欢赔本买卖。”
顾以卿笑眯眯的擦了擦球拍，转头就看到了跃跃欲试的张继科。
许昕毕竟年龄和资历摆在这里，队里敢直接跟他呛声的除了马龙大概也就剩下一个张继科了，刘诗雯倒是也可以，可惜小枣儿性格温柔，一般不跟他急。
“还来不？再来一局？”
“你去练混双去，换个人呗，我来！”
“你可省省吧，跟小胖儿练练也就得了，你回来的主要任务应该是康复治疗吧。”
“你这家伙，说的我跟纸糊的一样！检查报告不是还没出来吗，要不你跟我打！”
“我才不跟你一样，到处下战书！”
这两个人越怼越起劲儿，年纪小一些的队员生怕神仙打架殃及池鱼，趁人不注意直接暗戳戳开溜，很快场地又空了下来。
“顾指，你可不能厚此薄彼，跟他练了也得跟我练！”
“行啊，来一局也行。”
张继科打球不喜欢退台，球风主打一个“猛”，并且对手越强他越兴奋，越兴奋越能发挥出他的水平。
很幸运，在经历过人生的大起大落之后，在这间球馆里，还能找得到他曾经的影子。
这一局打的酣畅淋漓，赢球的欢呼声响彻了整个场馆，把急匆匆赶回来的刘国梁和秦志戬给吓了一跳。
“干嘛呢！不训练都围一堆儿干嘛呢？”
两个人风尘仆仆的挤进来，一看原来是顾以卿和张继科在打。
这就难怪了……
“先停一停，小卿，其他教练都坐好了，我给你打电话没人接，先去开个会。”
“好。”
顾以卿将小白球扔在桌子上，球拍都没来得及收起来就跟着出了门。
几个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正在兴头上的张继科环视一圈，立马又盯上了许昕。
“马龙不在，你陪我打！”
“我不，你刚刚还叫我去练混双呢，我就不打！”
“别整那没用的，我还没尽兴，反正你别想跑。”
这边两个人进行了一番“友好交流”，林高远和王楚钦对视了一眼，伸手就拿过了顾以卿的背包。
“要不……”
“走！”
两个人帮顾以卿将球拍收好装进背包里，十分有默契的换了个球桌。
这种场面还是得龙哥来，龙哥不在他们才不当“出头鸟”呢，万一受了委屈都没地儿说理去。1
没地儿说理去。
与此同时，他们心心念念的马龙正坐在会议室里，对着一张参赛名单“愁眉苦脸”的沉默着。1
沉默着。
刘国梁和秦志戬推门进来，随手就从桌子上捞了一张表格递给后面的顾以卿。
北京大满贯要开赛了……
这样高级别的赛事，2000的巨额积分，势必会打破排名的现有格局，国乒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这名单是按照排名自动排序的，前十的名单上应该都有。”
“咱们自家人的地盘儿，总不能把冠军拱手让人。”
“男双王楚钦和林高远肯定得去，男单的话……”
“我是觉得，除了提前跟我说过，年前想休息一段时间的小胖儿，其他人还是能去就去吧。”
毕竟樊振东已经达成了大满贯的最高成就，想歇一歇也情有可原，而其他人，大概还是任重而道远，一刻也不能松懈。
“后天就要开始正赛了，最终名单得赶紧确定下来。”
“小卿啊，王楚钦和林高远他们两个，你怎么看？”
顾以卿沉默了一瞬，突然就想到了王楚钦说“想打比赛”时认真的眼睛，又想到迟迟没有出来的检查报告，说实话有些纠结。
新周期即将开启，林高远正需要积分和排名，自然不能错过比赛机会。
“我刚看他们俩打过，状态不算好，尤其是王楚钦。”
“伤病还没有完全恢复，正处于大赛回落期。”
所以……万一掉进了输球的陷阱之中，需要多长时间才能爬出来？
“小卿，以赛代练是大头走出低谷最快的途径。”
顾以卿轻轻叹了一口气，是啊，是最快的，也是最疼的。
也罢，年轻人的野心就该如同野草一般疯长，被火烧过依旧能连了天。
成长两个字，本来就伴随着痛苦。
“这次马龙也去，他们还能少一些压力。”
马龙需要一场比赛来“完美的”告别，而王楚钦，他需要一场比赛来找回“迷失的”自己。
可能不是这一次，那也会是下一次，下下一次，总不会太远。
“他们想去，我这里没有问题了。”
“时间比较紧张，我现在去跟部队里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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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哈，今上午刚上线儿，嘿嘿ƪ(˘⌣˘)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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