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金江
金陵台金光善突然得了时疫,病情来势汹汹,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没几日便去了。
金夫人未防生变,在金光善下葬七七都未过就直接扶持了金子轩上位做宗主。
为了取得娘家的支持,更是在金光善未满百日热孝娶妻,娶了舅舅家的表妹王紫嫣。
要说这王紫嫣也是个厉害的,因为金子轩是表哥,虽然心里有个江厌离,但是对表妹没有太过疏远。
金子轩也只是和江厌离定了个情,哪里懂得情爱之乐。有了表妹白日里小意温柔,晚上私下里又放得开,很快金子轩就把江厌离忘了个干净,至此沉醉在温柔乡中。
这金氏也不是铁板一块,大长老一脉当年也是嫡系,算是金光善的叔父。
只是当年棋差一着没能抢过金光善的爹。这人是个隐忍的,在金家任劳任怨多年,为金光善做尽了恶事。
精明多疑如金光善也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叔父,认为叔父是一心为了金家。
金子轩成了宗主后,大长老有一天突然认了个儿子回来。大长老早年丧妻,之后就一直未娶。
这突然认回个儿子,却说是自己十几年前在外的风流债。认回来的儿子和金光善同辈,取名金光瑶。
也有人质疑金光瑶的血统,但是用金氏秘法验证,确实是金氏嫡系血统。
就这样,金光瑶入住金陵台。因其精明能干,对待金子轩这个“晚辈”也是尊敬有加,谦逊有礼。
很快金光瑶就取得了金子轩的好感,得到了重用。而秦家此时的情愫却瑟瑟发抖,因为她好像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秘密。
母亲病得严重,她和神秘人做了交易,把病症转给父亲,她想的是父亲是修士,这种小病不会对父亲有任何影响。
而且父亲爱重母亲,应该也是愿意的吧。没想到母亲康复后,“父亲”却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
直到金陵台传来消息,金光善犯时疫而亡。这般情况吓的秦愫魂不守舍。
直到父亲上了金陵台悼念金宗主,秦愫才偷偷找到母亲,并且向母亲陈诉了神秘人交易之事。
没想到秦夫人听到这事后却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就大哭出声,直呼金光善是报应,活该。
秦愫这才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等到秦苍业回来,母女两商量许久,还是决定对其坦白
以前不敢,是因为秦苍业在金光善手下做事,现在人都死了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秦苍业一直爱重妻子,只是不知为何妻子生了秦愫之后,对他就变成了唯唯诺诺小心翼翼。
他并不想妻子这样,但是十几年都过去了,妻子经常一脸对不起他的样子,他心中也有疑虑,怀疑妻子是不是背叛了他。
可是十几年下来,妻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以前还会出门参与各家夫人的聚会,生了秦愫之后就再也没有出过门。
直到此时秦苍业才知道,妻子就是因为参加了金陵台的夫人之间的聚会,才会被那金陵台上的禽兽给欺负了去。
而秦愫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孩子。秦苍业当场气得大发雷霆,叫嚷着要上金陵台把金光善挫骨扬灰。
直到妻子女儿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秦苍业这才冷静了下来。之后金子轩任金氏宗主,秦苍业乘机脱离金氏自立门户。
秦苍业平时对秦愫疼爱有加,而现在知道这不是自己的女儿心里就有些不得劲。
女儿年纪也到了,干脆早点嫁出去吧。之后就让夫人给女儿相看了几次人家。
一个同是金氏附属的林家公子就很得秦苍业看重,两家人相看之后也还挺满意。
那林家家主离开时还开了句玩笑,说两个孩子还挺有夫妻像。这一句话却让秦苍业产生了怀疑。
他隐隐记得这林家夫人以前和自家夫人关系不错,经常一起参加聚会。莫非……?
秦苍业连忙让夫人去找林夫人旁敲侧击,没想到这一问不得了,林公子和秦愫竟然是兄妹。
这还得了,金光善有多风流作为十几年的下属,秦苍业不会不知道。这孩子们以后娶妻嫁人,说不定就夫妻变兄妹了。
秦苍业本来心里就憋了一口气呢,他自立门户之后也没有打算放过金家。
现在又发现一个受害的同僚,他干脆找人调查,把一些原金光善的下属妻子都上过金陵台的都查了一遍。
调查意外的顺利,这金光善真的了不得啊,这是要靠血脉侵占仙门各家族吧?光是世家子弟中私生子就找出来一群。
这下不得了了,秦苍业聚集了一批人,在金子轩孩子满月大摆筵席的时候,联合攻上了金陵台。
金家至此解体,金夫人死在了乱刀之中,金子轩和其妻子也都死在了满月宴上。
而刚刚满月的金子轩的孩子金凌,被金夫人安排的暗卫救走,至此不知所踪,估计这辈子也不敢用金这个姓了。
费尽心机上了金陵台的金光瑶,好不容易站稳脚跟,什么事都还来不及做就被这一场满月之变牵连失了性命。
金家灭了,安心的心算是放下了一半,现在还剩江家了,看江家在云梦一带一手遮天作威作福。安心都懒得搭理。
聂怀桑可不是他表现出来的那样的软包子。他最在意的东西,第一是他哥,第二便是他的产业。
江晚吟把他在云梦的产业侵占了大半。聂怀桑当然不能忍,要知道名家书画可都是很贵的。
江晚吟这样让他的财产大大缩水,万一买不起名家名画了怎么办?他的损失谁来陪?
聂怀桑选择性的忽略了他的产业遍布天下,更是在兰陵金家之变中赚得盆满钵满。
毕竟秦苍业的调查那么顺利,他可是帮了不少忙。现在的聂怀桑称为仙门首富也不为过,想要什么样的书画买不起。
江晚吟接到了一个处理蛇妖的夜猎任务,据说是有量人蛇出没,诉求人是个富商,拿了海量的财宝求到江晚吟的跟前。
本来是想派门人去的,但是最近不知怎么搞的,江家接到许多夜猎请求,人都给派出去了。
心想量人蛇也没什么可怕的,江晚吟决定亲自走一趟。在离开之前,江家的厨娘端上来一碗蛋羹,格外的美味,江晚吟赞不绝口。
小剧场:蓝启仁的线索
蓝家至从被烧,青蘅君伤好出来主事,蓝启仁失踪,之后蓝忘机也失踪。
已经两年过去了。这一两年,青蘅君悉心教导蓝曦臣。蓝曦臣一个月在家学习一个月在外历练。
一是因为父亲嫌弃他单纯,二便是顺便寻找叔父和弟弟的下落。这两人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遍寻不见。
作为家人怎么可能放手不管。所以两年时间,蓝曦臣踏遍万水千山,只为寻亲。
在外经历多了,蓝曦臣也迅速的成长起来,再也不是原来那样的单纯少主了。
这日,蓝曦臣寻人归来,路过清河,想起许久未见聂明玦,便入了不净世拜访。
却不想进来正好遇到聂怀桑正被他大哥追着练刀。聂明玦气得狠了,就让人把聂怀桑的书画都搬出来,要一把火烧掉。
蓝曦臣见此连忙拉架,聂怀桑更是躲在蓝曦臣的背后,悄声的求曦臣哥哥保住他的书画。
蓝曦臣一低头,看着满地乱糟糟的书画,正要求情,突然目光不动了。
蓝曦臣突然就蹲下身,拿起一张山水图,双手颤抖。这画的笔迹和蓝启仁的特别像。
但是其画风又有些锋利洒脱,和叔父又有不同。“怀桑,你这画从何而来?”
聂怀桑伸头一看:“曦臣哥哥你说这个啊,这是蜀东名家任先生的作品。”
“任先生是新起的名画家,笔法凌厉而潇洒,很有蜀东之人彪悍的风格。我觉得和蓝先生的笔触很像呢,一开始我还吓了一跳。”
聂明玦停了下来,不明白好好的蓝曦臣怎么突然和弟弟聊起了书画?
他十分不解的随口问了一句:“这是谁画的?”聂怀桑小心的回了一句:
“大哥,这是蜀东任齐兰先生的画,一画难求,听说这位任先生没钱用了才会卖一副画,我收藏的也不多,大哥你就放过它们吧,很贵的。”
聂明玦翻了个白眼:“什么任齐兰兰齐任的,没听说过。”
瞬间一道火热的目光就盯住了聂明玦。蓝曦臣低头一看手里画卷的落款“任齐兰”心里激动坏了。
“任齐兰蓝启仁,真的是叔父。真的是叔父!怀桑,聂大哥,谢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