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他又突然觉得自己很奇怪,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自己多尊贵的身份,就这么巴巴的过来,莫不是被迷了心智还是怎么?
皱了皱眉,又想起台上那惊鸿一瞥,按下心来,默默等着。
茶汤烫口,祁昭端起茶杯,置于唇边,晃着头轻轻吹气,碧绿的茶水荡出阵阵涟漪,他垂眼微抿一口。
却没听到房门外几声脚步,房门咔嚓一声,被人打开来。
祁昭下意识抬眼去看,茶杯微微一晃,溅出滚烫的茶水,他的手一松,茶杯就咕噜噜滚了下去。
祁昭猛的蹦了起来,感觉舌尖被烫得火辣辣的痛,看着眼前疏离的笑着的人,他感觉脸上烧的慌,茶杯落下,茶水也洒了他一身,显得很是狼狈。
面前的人温温柔柔的笑着。
“官爷,我是花灵。”
祁昭尴尬地笑了笑,“你好。”
“官爷是第一次来吗?”
花灵抬起头,狡黠的眼盈满笑意。
“嗯,是的。”
眼前的花灵卸下了头面和繁重的戏服,但脸上还带着淡妆,头发随意的散着,身形高挑瘦削,却比他稍微矮上那么一点,微微仰着头,含笑的看着他。
不知为何,祁昭的心猛烈的跳动了起来。按理说,像他这样的人,生在富贵窝里,是不会轻易对人动心,更何况是只见了一面的人。
他说不清这是一种怎样的心悸,有点奇怪,有点排斥,又带点雀跃。
“官爷怎么这么不小心。”
花灵掏出一块手帕,这手帕又薄又软,右下角绣着淡青色的竹叶,盖在他的唇上,轻轻的按了按,往下巴处擦,流连在他的胸膛处,还要往下,被祁昭按住了。
他耳尖红得彻底,眼神却有些发沉。
“你,你对谁都这样吗?”
花灵有些惊讶的微微一挑眉,绽开一个笑来,“不是,只是官爷长得太帅,花灵情不自禁。”
祁昭有些恼,又有些羞耻。
“你们这里都提供些什么服务,我可是花了钱来的,别只是徒有虚名。”
“官爷,你见到我,难道还不名副其实吗?”
花灵的声音很轻,很淡,细细的,如冬日的泉水一般,空灵美好得雌雄莫辨,这话要换别的风月场所的女人来说,总该有些媚俗,可眼前这人说,却显出一副高洁的样子,是真真的勾人。
祁昭向来是肆无忌惮,此刻却变得不像是自己了。
他规规矩矩被花灵请到屏风前,听人弹起一曲凤求凰。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琴音缱绻,似乎也满含情意,室内茶香氤氲,屏风之下,人影绰绰,暧昧徒生。
“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那浅淡的声音轻轻地叹着,尾音细细散在空中,弹毕,花灵从屏风后走出来。
“官爷,您还会来吗?”
祁昭觉得自己如置梦幻般,竟有些痴意,他点了点头。
花灵便道,“下周我还有场表演,给您最好的位置,您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