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凡界

咔嗤一声，像是断了一截树木般，血液还未流出就被寒冰冰冻。

“你怎么会……”陆昭震惊睁大了眼睛。

陆雪跌跌撞撞的冲过来，抱住了陆昭的身体。

“哥哥，你不要离开我，你不能这样离开我。”

两人抱在一起，同源的灵气纠缠，萦绕。陆雪的身形也开始变得淡漠，他们互相对视，眼含泪珠。

与此同时，下界的两名孕妇同时产子，天光大亮，祥云四散。

“真是天佑我祁府。”

祁家老爷抱着新得的儿子，容光焕发，此时一个家丁匆匆跑来，在他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

“什么，那边也生了？”

祁正沉吟片刻，“不要告诉夫人。”

“小的知道。”

家丁走后，祁正踱步转了转，他向来迷信，夫人生下儿子后天降吉兆，他本想就此和外室断了，没想到那边也为他诞下一子，或许这就是天意，他祁正注定要享这齐人之福。

只是，他靠夫人季氏发家，这件事恐怕有的磨了。

十数年后，梨花戏院。

祁昭穿一身军装，要去赴黄会长的宴。

他站在镜前，让手下用发胶抹自己的头发，镜中人十六七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好时候，又因为浸在富贵窝，一副意气风发的嚣张劲。

“公子，好了。”

手下收回手，垂着头。

祁昭站起身来，抽出根烟夹在唇间，这是西洋来的新鲜玩意儿，祁昭这会儿正是稀罕的时候。

走出门去，外面天气微凉，是入冬时节，祁昭生在严冬，再过不久就该是他的生日了。

这会儿是大中午，阳光暖暖的，天气凉凉的，天光大亮，和风惠顾，很是适宜。

黄会长老远就看到他，一路小跑过来。

“祁少爷，您可算来了，过不久这梨花戏院的头牌就该上来了，您可要好好瞧瞧，这可是个不可多得的人物。”

“哦？”祁昭微微眯了眯眼，有了些兴趣，黄会长是报社的会长，虽为人圆滑，却有些文人的眼高于顶，向来不说些称赞之词，这下却把他的好奇心勾了出来。

“绝不骗您，小少爷，跟我过来，我占了个绝好的位置。”

黄会长招着手，祁昭吐了口烟圈，跟了上去。

戏院在一个巨大的圆形会场里，底下是普通入口，绕着会场蜿蜒进包厢的，是有钱人的专属通道。

祁昭走进去，包厢悬空着，几乎与戏台齐平，只是略高略远一些，一眼便可以遍览全局，往下看是密密麻麻的人群，围着戏台坐着。

黄会长道，“梨花戏院的头牌叫花灵，这段时间可是火得不得了，你看这些人，都是慕名而来，我上次进来看了一眼，惊为天人，才托关系好不容易找了这样一个包厢，邀请小少爷你过来。”

祁昭抽着烟，眼睛注视着下面的台子，他知道黄会长是有求于他，可他现在连人都没见到，这些话听在耳里就有些烦了。

黄会长见他不为所动，便讪讪的闭了嘴，眼中却带着笃定的光芒，期待地盯着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