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
【我们像爱恨般短暂,我们如命运般不堪】
“这样一关就好啦,下班吧。”任豪站在赵让右手边,教完了最后一步。
赵让愣了一下,直直看着任豪。
“怎么了?”
“哦,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师父你好像有电话。”
任豪这才感到操控台上手机的震动。
“喂洛洛?”
“任豪……我……好疼……你快……回来一趟吧……”电话那边,何洛洛的声音喘着粗气,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挠得任豪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任豪?……”
赵让又戳了戳他。
“啊……好,你坚持一下我马上回去。”
“师父我去帮你吧。”
“啊好,谢了。”
任豪带着赵让上了楼,手忙脚乱地开了锁。
“洛洛!”
“豪儿……我在厨房……”
两人冲进厨房,看见何洛洛扶着隆起的小腹瘫倒在地上,伸向任豪的手止不住的抖,双腿下洁白的地板被染成红色。
任豪蹲下来握住他的手:“洛洛不怕,我在这呢。”
医院的走廊被灯光衬得惨白,任豪额头上渗出缜密的汗珠,在手术室门前踱步,一圈又一圈。
“师父你别晃了……我好晕……”赵让说着扶了扶脑袋。
任豪突然把住他的肩:“你说,洛洛不会有事吧?”
“啊啊不会不会,肯定不会有事的……”赵让可怜的小脑袋受到二次伤害。
一个小护士推门出来摘下口罩:“就是轻微流产,孩子保住了,平常多注意着点,没啥大事。”
“好,谢谢。”某些人表面淡定其实背后的手都要抖成筛子。
“那个,师父,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嗯……让让,你不用叫我师父了,叫哥就好。”
赵让愣了一下:“哦,好。”
“诶?”
“咋了?”众人闻声看向赵磊。
“你们见我包了吗?”
张颜齐半倚在姚琛身上:“你不想请客的理由也太假了。”
赵磊无奈:“我包真丢了,而且我本来也没想请客。”
“你确定没放车上吗?”周蕾年上手翻了翻后台沙发上的靠枕。
“没有啊……算了先走吧,不找了它就出来了。”
四个人正要走,迎面碰上了刘也。
“你们咋还没走?小翟呢?”
“呃……说来话长……”
“……那不说了,一起吃个饭吧。”
几人在附近的商场里找了家饭店坐下,漆黑的装修衬着暖色的灯格外明亮。
周蕾年端起酒杯:“也哥,这些年还要多谢你帮衬我们剧团,我先……”
“别别别,”刘也摆摆手让她坐下,“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这些年做娱乐圈的生意见过太多勾心斗角的事,帮帮你们也好,不然我也要被污染了。”
周蕾年放下酒杯默默点了点头。
“现在真的能守住本心做好音乐的人不多,我也算是给自己积点德,你们可一定要坚持下去啊。”
“我们会的,哥。”
“今天来找你们还有个重要的事,”刘也说着从包里取出个黑色的文件夹,“接下来几个月我要回趟北方,可能顾不上你们新写那部剧的宣发,这份资料上的公司跟我也合作不少年了,到时候跟他们负责人对接就行。”文件夹被递到周蕾年手上。
张颜齐突然放下一直嘬着的吸管:“咳咳……你们什么时候自己写剧了?”
赵磊推开他的杯子往他碗里夹了块肉:“写了好几个月了,刚刚定稿。”
“我们小伙伴齐心协力完成的,磊哥可是我们的大功臣呢。”
“别听她瞎说,没有大家我不可能一个人完成的。”
张颜齐慢吞吞地嚼完那块肉:“我能演吗?”
“可以啊,我们卡司还没定呢……”周蕾年越说越没底气,试探性地看看姚琛。
姚琛咬了咬筷子头,没有去看张颜齐:“想去就去吧,我陪着你。”
张颜齐没再说话,握住了他的左手。
“我的包到底去哪了,我的剧本还在里面呢……”
“你真是,唉……”周蕾年意味深长地看了赵磊一眼。
“我去下洗手间。”姚琛拉低鸭舌帽的帽檐走出座位。
“姚琛……”张颜齐追上去。
“他俩咋了?”
“说来话长……”
“长话短说。”
姚琛双手撑在洗手池边的大理石板上,指节泛白,手心被硌出道血痕。
他伸手摘下帽子,半长不长的发丝格外凌乱。
卫生间惨白的灯光照亮了脸上的泪珠,也照亮了深深浅浅的泪痕。
其实在从重庆来的路上他就哭过,只是望向远方时泪水悄然降临手心。迟钝的痛感此刻才袭来,让他不敢贪恋爱人手心的温热。
不知道寒流什么时候会来,也只能提前习惯寒冷。
忽地一只温热的手覆上他左侧腰间,张颜齐侧身站着,把他揽进怀里。
泪水一滴一滴砸在他的肩头,也砸在他的心上。
开口的瞬间鼻子一酸,声音染上些哭腔:“咳咳……我知道我之前说过要和你白头偕老的……对不起……咳咳……但这些年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真的……你是上天给我最好的礼物……”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