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境界？

他指尖在控制台轻轻一点，身后骤然亮起，仿佛盛着整片星河。“我们脚下的这片天地，不过是宇宙无数位面中最不起眼的一粟。”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穿越时空的厚重，“就像水面上的泡沫，每个位面都有自己的法则，而我们的法则，凝结在这截然不同的路上。

而一切的起点，都始于‘芸’。”

屏幕中央，一个半透明的光点缓缓旋转，边缘缠绕着细密的银辉。“‘芸’，取‘芸芸众生’，是所有生灵初始的状态。此时的它们如同破土的新芽，能感知天地间最稀薄的灵气，却无法驾驭，仅能凭本能淬炼肉身，让气息在经脉中微弱流转。

他们眼中的世界与凡人无异，却已在冥冥中与位面的能量场产生了一丝羁绊——这是区分我们这个世界的人与其他世界的一道界限，如同黎明前最朦胧的微光，微弱，却藏着无限可能。”

光点忽然分裂成两道，一道向着屏幕上方攀升，染上温暖的金芒：

浮光→霜玄→枫岚→灵霄→桦卿…

另一道则沉向下方，被幽蓝的冷光包裹：

落尘→刹魇→幽篁→失格→梵灾…

“当到达一定程度之时，便会迎来第一次的‘跃迁’，而不同的选择、环境，也会导致不同的结果，会走向截然不同的道路。

然而不同不止在于结果的不同，还有契机、需要的环境、每个阶段的实力，都不同。”

“咔——”

突兀的电流声划破空气，他的身后骤然熄灭，幽蓝的光芒瞬间抽离。方才还流转着金芒与幽光的境界图谱仿佛从未存在过，那片深邃的黑暗倒像是将整个空间都吞噬了几分，让台下原本屏气凝神的众人下意识绷紧了脊背。

“这些，需要你们以后细细体会。”秦考官的声音并未受光线变化影响，依旧平稳得像一潭深水，只是那双眼在昏暗中更显莫测，“接下来，我要讲的是测试了。”

他抬眼扫过台下，目光如实质般掠过每一张或好奇、或紧张、或故作镇定的脸，末了微微颔首，指尖在控制台边缘轻叩两下。

随着这声轻响，台下立刻有几位身着统一灰袍的助手动了起来。他们推着悬浮托盘，分从两侧的通道走入人群，托盘上整齐码放着数十颗“宝石”——说是宝石，模样却更像被精心打磨过的鹅卵石，通体呈乳白色，表面泛着一层细腻的哑光。

“每人一颗，保存好需要时用即可。”助手们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宴竹接过属于自己的那颗，她下意识地将这东西托在掌心细细打量：它的形状算不上规则，边缘带着自然的弧度，表面隐约能看到细密的冰裂纹路，却摸不出丝毫棱角。她偷偷抬眼看向四周，发现不少人与她一样，正对着这颗“鹅卵石”面露困惑，手指在上面反复摩挲。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站在她斜前方的绮余澄。

这人几乎是在助手递过东西的瞬间就接了过来，稍微看一眼，便将它像掂着颗再普通不过的石子，指尖一挑便让它在空中划出道轻巧的弧线，接着手腕翻转稳稳接住，动作行云流水，带着种漫不经心的洒脱。

周围几人看得暗暗心惊，这东西显然关乎这次的测试，哪有人敢这样随意摆弄？可绮余澄脸上却毫无异色，甚至在石子第三次落下时换了个手，指尖还轻轻转了个圈，仿佛手里攥着的不是决定未来的东西，而是街头巷尾买来的玩意儿。

宴竹收回目光，悄悄将掌心的“鹅卵石”握得更紧了些。

“这是你们测试所需。”秦考官的声音透过扩音装置传来，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质感，目光扫过台下众人手中的乳白色石头，“握住它，它会指引你们进入试炼场。记住——”

他刻意顿了顿，控制台的红光恰好在此刻闪烁了一下，将他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弧度映得有些诡异。台下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接下来的话牢牢攥住。宴竹感觉掌心的石头又热了几分，那微弱的脉动变得急促，像是在呼应着周围陡然攀升的紧张。

“只要不想、不能继续测试，”秦考官的指尖在控制台边缘轻轻敲击，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尖上，“就摔碎它。”

“摔碎它”三个字说得极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有人下意识地收紧了手指，仿佛怕手中的石头下一秒就会自行碎裂；绮余澄抛接石子的动作也慢了半拍，抬眼看向高台上的考官，眼中第一次掠过一丝认真。

“摔碎它，你们会立刻脱离试炼场，回到这里。”秦考官的目光缓缓扫过人群，在每个人脸上短暂停留，像是在观察他们的反应，“然后……”

他再次停下，故意拉长了尾音。台下的窃窃私语瞬间消失，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宴竹的心跳得像要撞碎肋骨，她看到身边一个梳着双髻的少女脸色发白，手指死死抠着石头边缘；不远处的绮余澄也停下了动作，将石子握在掌心，眉头微蹙。

“然后……”秦考官终于再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却让所有人脊背发凉，“回到从前的世界，你们不配在现在的这个位面。”

随着他话音落下，台下众人手中的乳白色石头忽然同时亮起柔和的光芒，将每个人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宴竹握紧石头，指节微微发白。

“这次的测试，不一样，没有明确的目标，只有你们自己的摸索，所以，测试十分钟后开始，”他顿了顿，似是想起什么，“还有，这次的测试，不接受一切特殊情况和一切问题。”

他的视线似是特意扫过绮余澄，而不远处的绮余澄，不知何时已将石子牢牢攥在掌心，眼中那抹漫不经心却无褪去，只是整个人都让人感到冰冷。

（抱歉更新晚了亿点点）